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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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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控告一位貴族出身的人,并且損害了您自己的、比出身更可貴的靈魂;我說請注意,是的,我衷心請求您。

     亨利王 讓他往下說。

    說下去。

     總管 我以靈魂擔保,我說的全是實話。

    我對我的主人公爵大人說,那僧侶可能被魔鬼的把戲-騙住了,我說公爵若老在這上面想來想去,想得太久了,怕會炮制出一些陰謀來,一旦相信陰謀能實現,很可能就有所行動。

    他回答說,“胡說,這對我不可能帶來什麼損害;”此外他還說,上次皇上生病,如果升了天,紅衣主教和托馬斯-洛弗爾爵士的頭早被砍下來了。

     亨利王 哈?怎麼,這麼爛良心?啊哈,這個人确是想圖謀不軌。

    你還能說出别的情況嗎? 總管 我還能,陛下。

     亨利王 說下去。

     總管 在格林威治因為威廉-布爾末爵士的事陛下責備了公爵之後—— 亨利王 我記得這回事。

    布爾未是誓忠于我的臣仆,公爵卻要占為己有。

    好了,說下去,後來怎樣? 總管 公爵說道,“假如我因此而坐了罪,比如說關進倫敦塔監獄,那我就一定仿效我父親的辦法。

    我父親在索爾斯伯雷要求晉見竊國君主理查三世,如果理查答應,他就打算在假意向理查跪安之時,一刀把理查刺死。

    ” 亨利王 這簡直是罪大惡極的叛逆。

     伍爾習 王後陛下,不把這個人關進監牢,皇上能自由生活嗎? 凱瑟琳王後 願上帝糾正一切。

     亨利王 你好像還有話要說,還有什麼要說的? 總管 他說完他的父親用刀子怎樣怎樣之後,就挺直了身體,一隻手握住匕首,一隻手張開着按在胸前,擡頭望着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誓,大意是如果他受到虐待,他一定要比他父親更進一步,他父親有謀無斷,他卻要行動起來。

     亨利王 把他的刀插進我的胸膛,這就是他的目的。

    他現在被捕了,立刻付審。

    如果在法庭面前他能求得寬恕,那麼他就得到寬恕;得不到,不要來向我求寬恕。

    白晝和黑夜作見證,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叛賊。

    (同下。

    ) 第三場王宮中一室 宮内大臣和山茲勳爵上。

     宮内大臣 法國的魔法把人們捉弄得這樣神魂颠倒,可能嗎? 山茲 不管多麼荒唐可笑的新風尚,即使沒有絲毫男子漢氣息的風尚,隻要新,就有人仿效。

     宮内大臣 根據我的拙見,這次渡海到法國,我們英國人得到的全部好處隻不過是學會了幾招擠眉弄眼的本領。

    但是他們學得很到家,當他們把臉皺起來的時候,你可以毫不猶豫地發誓說,他們一定當過培平和克羅塞略斯④的大臣,包括他們的鼻子在内。

    可神氣啦。

     山茲 他們一律采用新的請安姿勢,走起路來一颠一跛,一個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走路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們得了馬腿上生的内腫病或是馬腳痙攣症呢。

     宮内大臣 不但如此,他們的衣服式樣也是邪門外道,正派的基督徒是不穿的,真該死啊,大人。

     托馬斯-洛弗爾爵士上。

     宮内大臣 怎麼啦,什麼新聞,托馬斯-洛弗爾爵士? 洛弗爾 說實話,大人,我沒有聽見什麼新聞;我隻聽說宮門口貼出了新告示。

     宮内大臣 說些什麼? 洛弗爾 要改造那些遊曆歸來的時髦人物。

    宮裡隻看到他們決鬥、高談闊論和他們帶來的一幫裁縫啦。

     宮内大臣 我很高興宮門口貼出了這樣的告示。

    現在可以請這些法國大人們相信我們英國的朝臣雖然從來沒見過巴黎的盧佛宮,也照樣有智慧。

     洛弗爾 告示上的條例說道:他們必須抛棄從法國學來的那套弄臣裝束的痕迹,取消帽子上插的羽毛,以及他們的無知頭腦認為是光榮的一切行為,例如決鬥、花炮;他們就用這套外國學來的“智慧”來欺淩比他們更高尚的人;他們必須完全放棄對網球、長統襪、胖短褲的信仰,這些都是國外遊曆的标記;他們必須恢複正派人的理性。

    否則,就滾回去,去找他們舊日的吃喝玩樂的朋友吧。

    我看這樣一來他們這套荒淫無恥的行為,他們的這些“專利特權”,就會在他們的“喂、喂”⑤聲中,在人們的嘲笑聲中,像塊破布頭一樣,被扔掉了。

     山茲 到了該給他們吃藥的時候了,他們的病傳染的範圍太廣了。

     宮内大臣 取消了這些漂亮的裝飾,對我們的貴婦人來說,可是個損失啊! 洛弗爾 可不是麼,說不定多麼悲痛呢,兩位大人。

    這幫狡黠的嫖客對于怎麼颠倒婦女有一套神速的伎倆。

    唱一支法國歌兒,拉一手提琴是最靈不過的辦法。

     山茲 什麼提琴,見他們的鬼去吧。

    這些玩藝兒取消了,我十分高興,要改變這些人的性格,肯定是辦不到的。

    像我這樣一個老老實實的鄉下貴族,老早就在風流場中吃了敗仗,這回可又能拿出我的樸素的歌兒來了,别人也願意來聽一會兒了,聖母在上,人們也會承認我的音樂才是真金實貨呢。

     宮内大臣 說得對呀,山茲勳爵。

    您倒是像個沒有換牙的馬駒,真是老來少哇。

     山茲 對的,大人,隻要還有牙床,我決不服老。

     宮内大臣 托馬斯爵士,您方才要往什麼地方去? 洛弗爾 到紅衣主教府去;大人也是被邀的客人呢。

     宮内大臣 哎呀,對啊。

    今天晚上他請客吃飯,而且要大張筵席,請了許多貴族和貴婦;我可以向您擔保,到那裡一定會看到咱們國内的許多美人的呀。

     洛弗爾 這位出家人确實胸襟博大,手筆闊綽,就像哺育我們的大地一樣;他的雨露恩澤普及萬方。

     宮内大臣 無疑他是很高貴的;過去,他的嘴是很惡毒的,因此名譽不像今天這樣好。

     山茲 很可能,大人;今天他作得起好人。

    以他這樣一個人來說,不守教規固然不好,吝啬卻是更大的罪過;像他這樣地位的人應當十分慷慨才對,他們在這裡是給别人做榜樣看的呀。

     宮内大臣 說得對,他們是起表率作用的,可惜現在像這樣偉大的表率還不多。

    我的畫舫在外面伺候,請大人同行吧;好托馬斯爵士,來吧,不然我們要遲到了。

    我可不願意遲到,我和亨利-吉爾福德爵士今晚被邀作司儀呢。

     山茲 大人請。

    (同下。

    ) 第四場約克府大廳 奏木管樂。

    華蓋下設一小桌,供紅衣主教伍爾習之用;另設一長條桌為客席。

    安-波琳及各色各樣貴族、貴婦人、婦女等賓客自一門上;亨利-吉爾福德爵士自另一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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