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了,不出去掠奪,就無法償還如此之高的債務。
無論是甲午戰争,還是日俄戰争,除了流血的輸赢雙方之外,更有狂吃外債承銷大蛋糕的國際銀行家在幕後偷笑。
李鴻章還為國際銀行家準備了另外一塊更大的蛋糕,這就是中國的鐵路網融資。
大清帝國可能沒有想到,正是鐵路風潮葬送了自己的統治。
鐵路當然是個好東西,關鍵是誰來控制。
用明治寡頭的話說就是,他們親眼看到在印度,大英帝國的鐵路修到哪裡,哪裡就淪為悲慘的殖民地。
大清帝國早已奄奄一息,根本不可能拿出銀子來修建全國的鐵路網,而國際銀行家已經急不可耐了。
第一筆鐵路貸款歸于彙豐和怡和洋行,這是天津到奉天和牛莊的線路,擔保就是北京到山海關一線的全部鐵路資産。
換句話說,如果貸款還不上,英國可要租用北京了。
所有鐵軌、車皮、火車頭等業務都歸了怡和。
做鴉片勾當起家的怡和,終于進行了産業升級,居然做起了體面的買賣。
第二筆鐵路生意是上海到南京的滬甯線。
長江流域本是英國人的勢力範圍,但是俄國人不滿英國山海關的鐵路威脅到他們的碼頭,跳出來攪場子。
結果是俄國掃興而去。
如此一來,彙豐和怡和在滬甯線這一中國最富庶的地區壟斷了鐵路運輸,他們可以任意制定費率而不必擔心競争,因為貸款條件中禁止在同一地區再修鐵路。
日俄戰争之後,日本接管了南滿鐵路系統,但無錢維護修理,日本實在欠了太多的錢。
橫濱正金銀行隻能求助于彙豐,正金銀行可以獨步日本,但在國際金融市場還是小弟。
一條條鐵路被抵押給了外國銀行,仿佛一根根鎖鍊牢牢地綁在大清帝國的身上。
終于,這個曾經輝煌的巨人,腐朽堕落的軀體上面滿是西方的金融秃鹫,它們有時相互厮打,更多的時候卻是猛啄已經枯幹的屍肉,它們滿足後那冷峻警惕的目光,四處查看潛在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