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隐退’了起來,南京的菜市,是标準的蔬食市場,除了豪門以高價求諸黑市外,市民們都隻能天然地奉行蔬食主義。
”
在市場最繁榮的上海,搶購同樣是民衆對金圓券的回應。
《海光月刊》1948年11月刊,介紹了上海搶購的景象:“剛巧是星期日,激動了上海人的搶購風潮。
南京路異乎尋常得熱鬧起來,人頭攢動,好比螞蟻搬家,馬路上隻見一群群挾着一包一包貨物的人。
四大公司、百貨商店、綢緞店以及棉布店莫不擠滿了人,這些人可以說還算是有剩餘購買力的。
一般小戶人家,則競向糧食、醬園、柴店、南貨店購買米、油、醬、糖、肥皂等日用品。
一連十天光景,店家的櫥窗全都搶空了。
走進大小商店猶如進了冷廟,雖有觀光的香客,但沒有菩薩,這種局面苦壞了家無宿糧的人家。
他們滿街奔跑,到處排隊,還是顧到了頭,顧不了腳,不是愁米,就是愁菜、愁柴。
号稱國際商埠的上海,竟生了癱瘓病。
”
蔣介石許諾的“十足準備”不過是一個騙局而已,其40%的金銀外彙早已不足額,60%的有價證券隻是幌子,國民政府将幾家國有企業的空頭股票充作準備金,連這幾家企業的股票發行都無人問津,其價格卻被高價計算。
即便如此,信誓旦旦的20億金圓券發行上限,旋即被突破,到年底即達到83億;1949年1月,突破208億;4月突破5萬億;5月達到驚人的68萬億!
各省已經紛紛脫離中央的金圓券,自己發行銀元和銅元。
當解放軍打過長江時,國民政府的貨币體系已經徹底崩潰,财政完全癱瘓,軍隊瀕臨瓦解,蔣家王朝已經窮途末路。
著名美國學者費正清後來分析說,當時最反共的城市上層中産階級,手中剩下的少許餘财被束縛在金圓券上,平民百姓對國民黨事業的最後一點支持,也同金圓券一樣化為烏有。
冀朝鼎參與設計的“金圓券改革”的重磅“馊主意”,終于葬送了“黨國”的江山!
在徹底喪失民心之後,“黨國”窮得就隻剩下錢了,最後隻能帶着250萬兩黃金退到了台灣地區。
貨币是一個國家的财富分配系統,在貨币上動手腳,出損招,将會改變社會的财富流向,從而激化社會矛盾,破壞政府信用,喪失民心士氣。
貨币又是國民經濟的血液循環系統,貨币敗壞将瓦解經濟,癱瘓财政,摧毀貿易,颠覆市場。
冀朝鼎将“與民争利”這一超級病毒,直接注射進國民黨的貨币血液,進而在整個經濟體内循環,直接加速了國民黨政權的崩潰。
從這一點看,冀朝鼎貨币戰争的殺傷力,不亞于戰場上的百萬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