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他是不是在半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于是拿起電話,焦急地撥打他的手機,一通又一通,卻一直無人接聽。
然後她又改撥他的公司,才接到他還在開會的消息。
雖然對他的失約感到有些失望,但至少已經可以定下心神,不再胡思亂想,因為他的遲到是工作所緻,而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挂掉電話後,她開始收集髒衣服,打算丢到洗衣機裡洗滌,借以打發時間。
陰錯陽差的,她錯過了他打回來的電話。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月亮升得越高,她的心就忍不住更沉幾分。
會有開這麼久的會議嗎?都快八點了呢。
她終于忍不住又撥電話給向至龍,沒想到這一次手機卻呈關機狀态。
“阿龍是怎麼了?”他失約了,而且沒有任何通知,這個狀況真的很怪。
一直到十一點多,電話響起,她驚跳地接起電話。
“喂,阿龍——”她急切地想聽他的聲音。
“穗心,對不起,晚上臨時有事情,我走不開,我現在正在……你等一下。
”
背後鬧烘烘的,更遠處似乎有人在喊他,他應了一聲,才又回頭繼續跟她說:“穗心,我有急事,不說了,晚上早點睡,不用等門。
”
他似乎很忙,隻對她道歉說他失約了,就匆匆挂了電話。
挂上電話後,她走進主卧室,站在主卧室外的陽台上,一動也不動地靠着欄杆,望着樓下的路燈、車河。
身後整個房間陷入凝窒的黑暗,她卻完全沒有開燈的欲望。
她需要黑暗,好讓她藏住孤單和委屈的情緒。
以前,他不會這樣把她一個人丢下,今天,他卻讓她等了一整晚……
***
不知道過了多久,“喀啦”一聲,客廳裡傳來蹑手蹑腳的輕微聲響。
卧室門輕輕打開,向至龍疲倦的身影踱了進來。
“你回來了?”溫穗心在陽台上迅速轉身,黯淡的小臉頓時發亮,從陽台跨進卧室,喜孜孜地跑到他身邊。
“穗心?我以為你睡了。
”他有些驚訝,打開房間裡的燈光。
“你沒回來,我睡不着嘛……”她從他臂彎中接過外套,正打算用衣架挂起來時,笑容突然頓住。
他的外套有一股屬于女性的香水味,竄人她的鼻尖。
這個味道,她中午時才聞過。
和那位被叫做大小姐的李曼麗身上所噴的香水味,一模一樣。
“抱歉,穗心,本來跟你約好要去吃回轉壽司,但是和客戶開會開得太晚,然後又因為公司的李經理她……”
“沒關系,不用說下去了。
”她急急打斷他的話。
她完全不想知道接下來他和“大小姐”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事。
沾着女人香味的外套,怎麼也無法讓她釋懷。
上次是一根頭發,這次則是女人的香水味,再下一次,還會有什麼?
她閉了閉眼,猜疑帶來的強烈妒意,重重襲向她。
“穗心,你在生氣嗎?”向至龍仔細地注意到她僵硬的背影和不舒坦的情緒。
“我可以解釋,今晚是因為……”
“我知道你忙,沒關系的。
你休息一下,我去幫你放個熱水。
”她匆匆轉身,走到浴室去,避開努力想要解釋的他。
他晚上一直未進食,在醫院不斷奔走,包辦大小姐急診住院的所有手續,已經疲倦到了極點,現在又看到她逃避、别扭的态度,耐性終于宣告磨盡,也突然氣了起來。
他解開領帶、襯衫,重重地甩到椅子上。
不想聽他解釋?那就算了!他也懶得費神!
看看水聲嘩嘩作響的浴室,他氣悶地扒了一下頭發。
真不知道女人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