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至龍的辦公室明明就在前面,但她的雙腿卻像灌了鉛,顫抖得怎麼也無法再向前邁進一步。
剛才聽到的消息,簡直就像是噩夢活生生地實現。
她的恐懼果然成真了!
“這……這怎麼會是真的?”她捂着胸,含淚搖頭,不敢相信地自問着。
這種荒謬的場景,就好像“芭樂”的八點檔,或是言情小說裡最常出現的經典橋段——總在關鍵時刻,讓主角聽到最重要的話。
“真‘芭樂’啊!為什麼要讓我聽到這些事?”她喃喃自語着,無力地靠在牆上。
嗚嗚……為什麼要給她這麼戲劇化的打擊?她才剛鼓足勇氣,要和阿龍攜手步紅毯,可現在,她原先的猜疑和不安,又被全數挑起,在心頭洶湧翻滾了。
向至龍從辦公室走出來,一眼就見到溫穗心神情很不對勁地倚着牆。
“穗心!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走,快到我的辦公室休息。
”他緊張地攙扶她進他辦公室去。
在場的職員全敏感地張大了眼,想瞧清這廂發生了什麼事,不料他們兩人卻走進經理辦公室。
關上門後,他們一緻吐出惋惜聲。
下一秒,所有人皆興奮地開始交頭接耳,預測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阿龍……”她倚在他身上,茫然地看着他。
她該怎麼做?
“你還好吧?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他擔憂地摸摸她的額頭。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的。
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她直直地瞅着他的眼,企圖看穿他深邃的眼眸。
“我沒有啊!倒是你,不是回家去了嗎?怎麼又跑來了?”他回答得坦蕩蕩,隻有眉頭因她現在别扭的樣子而微微擰起。
“你們總經理是不是曾經找你談過一件重要的事?”
“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他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裂痕。
“你别管誰告訴我的,我隻想知道你的決定。
”她目不轉睛,努力地判讀他的細微表情。
是心虛?是愕然?還是緊張?
“我……我還在考慮。
”他垂下眼。
“為什麼需要考慮?”她的心徹底涼透,慢慢推開他。
“因為你畢竟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要顧慮到你……”
“如果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是不是一切問題都沒了?”溫穗心感覺到心碎了。
“穗心,你聽我說——”他耐着性子,臉色難看地深吸一口氣。
“你不用說,也不用考慮了,我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阻礙你的前途。
我成全你,我們的婚約一筆勾銷!”她用力拔下訂婚戒指丢向他,轉身沖出辦公室。
“穗心!”向至龍也跟着沖出去,就在快追上她時,她一個閃身,迅速擠進即将關上的電梯。
“穗心!”他徒勞無功地用力按下電梯按鈕,町還是慢了一步,電梯門關得死緊,上方的指示燈顯示着漸漸遞減的樓層數。
他氣黑了臉,挫敗地握住雙拳,重重掄上電梯門——
“砰”的一聲,驚心動魄地回蕩在整間辦公室。
大家全都傻了,吓得噤聲不語。
他們頭一次看到—向穩重的向至龍,居然會如此火爆,且失去理智。
就連跟他感情極好的任恕德,聞聲走出辦公室,看到他的表情後,也不敢送死,馬上縮回頭關上門。
***
出了辦公大樓後,溫穗心沿着馬路,邊走邊哭。
“爛人、混蛋、臭男人!你去當你的驸馬爺好了,我不稀罕你這個未婚夫!”她一面抹淚,一面喃喃罵道。
為了發洩情緒,她拼命地走,也不管是否迷了路——
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