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苦惱地抓抓頭。
那他們剛剛讨論了半天,還傷心了半天,豈不是白搭?
“唉——”兩人為難地互相對看,然後同時歎氣。
那……還是把地點改一下吧。
屏東或是台東,這兩個地方好像也滿不錯的。
”
“鈴——”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喂。
”離電話最近的溫爸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突然,他表情一變,張口結舌地傻住了,像是被人點了穴,一動也不動,被動地聽着對方說話。
好一會兒後,溫父呆呆地挂上電話,像是在夢遊似的,不可置信地張着嘴。
“怎麼了?”溫母拉住丈夫緊張地問,不會是哪一張支票跳票了吧?
“中獎了。
”溫父慢慢轉頭看向老伴。
“中獎?我們都還沒對完彩券哩。
還是你去偷簽大家樂了?”溫母懷疑地看着他。
“告訴我,中了多少?”
“兩百萬,或者更多……”
“啊?”
溫母吓得下巴都差點掉了。
***
溫穗心一直以為,她爸媽自從中了十萬元之後,便已經把所有的偏财運全用光了,沒想到……
兩百萬!整整兩百萬耶!
這對他們一向克勤克儉慣了,卻老是積不了大财的溫家而言,簡直就是一筆從天上炸下來的大數目,轟得全家頭昏眼花。
爸、媽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後,又帶來另一項更令她震驚的消息。
他們竟然自作主張,極有效率地打點好她所有的留學手續。
然後,不讓她多問,就幫她将行李打點好,一把将她丢上飛機。
暈頭轉向的她,甚至連離家的情緒都還沒醞釀好,人就已經到達美國的上空。
溫穗心低頭,看似專注地研究手上的入學通知單,事實上,心已經飛走。
謝天嗎?
老天讓她爸媽圓了兩百萬的中獎夢,的确是要謝天。
但是,心底就是隐隐約約地有股怪異感,而且代價是要她遠遠地離開他啊……
原先會産生想繼續深造的念頭,是為了要讓自己能夠配得上優秀至極的向至龍。
如今,深造願望實現了,卻是為了要避開他。
心中充塞着太多濃澀的失落感,出國圓夢的心情是酸還是喜,她已經分不清。
溫穗心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發現,在後方某處的位置上,有一道灼熱而深思的視線,不曾從她身上移開過。
***
到了國外,不知怎的,她竟然桃花運大開,冒出一堆追求者。
原本對她這個初來乍到的萊鳥留學生熱心照顧的人,近來竟一個接一個地向她告白求愛,吓得她幾乎不敢出門。
語言學校的男老師追她,同鄉學生會的前會長追她,同班同學中除了一位當醫生的同鄉之外,還有一位據說爸爸是石油大王的中東男孩,以及日本什麼會社社長的二公子也都跟着來湊熱鬧。
剛開始,她曾一度懷疑這是“放洋兩三年,母豬賽貂蟬”的後遺症。
但是放眼東方留學生群中,年輕貌美、活潑外向的女孩比比皆是,所以假設不成立。
不能否認的,受到異性的青睐和注意,的确讓她多了點虛榮、多了點自信。
可惜,她的心依舊波瀾不興。
隻因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是向至龍。
沒想到,遠渡重洋,離他好遠好遠之後,還是躲不開“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惆怅感。
“他一定快要把我忘了吧?”她心裡酸酸地猜想着。
“嗨,你怎麼在這裡?”跟她念同一班語文課的女同學,正巧抱着書匆匆經過,在花棚下發現了她。
“我在躲太陽。
”
“是躲太陽,還是在躲石油王子?”同學開着玩笑。
“都有吧。
”她苦笑地接受調侃。
“晚上要不要來我這邊?我叔叔寄了幾張電影的光碟片給我,晚上來看吧,是香港喜劇哦。
”
“好啊。
”她點點頭。
“走吧,要上課了。
”女同學拉着她的手臂離開。
不遠處,有個東方男人剛剛替溫穗心攔下了另一個追求者。
“喂,你幹嘛擋我的路?”同鄉學生會的前會長脹紅着臉,瞪着眼前比他高牛個頭、比他帥一點點的鴨霸男子。
“我隻是拜托你照顧她,沒讓你追她!”男子濃眉倒豎,火爆地瞪回去。
“至龍,我是看在昔日的交情,所以才沒有跟你撕破臉。
穗心是單身,長得又甜、個性又單純,一看就是好太太的料,我為什麼不能追她?”
“她是我未婚妻。
”向至龍皺着眉,用占有性的口吻宣告他的所有權。
“你們不是分了嗎?”前會長斜眼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