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娘膽大,你娘都都舍不得吃炒餅。
”
小襖子說:“大叔,叫你炒你就炒吧,賬先賒着,下集給錢,錢我有的是。
”
茂盛知道是佟家收了她的花還沒給錢,自不計較,就給小襖子炒了餅。
小襖子要炒餅是端給大花瓣兒的,一時間她感到擺在她面前的日子,比她娘大花瓣兒先前侍弄的日子要豁亮得多。
霜降過後,地裡的窩棚就越來越少,加之近來北方的戰事吃緊,一些花主早早就把地裡打緻得地光場淨,準備應付時局的變化。
但佟家的窩棚尚在,佟家的花地還殘存着星星點點的紅花。
在日本留過洋的佟繼臣回到笨花後,,為圖新鮮,不時也首當其沖地要替家人去看花。
佟繼臣看花倒是個規矩人,他對笨花的村風野俗不存興趣,因此,佟家的窩棚就冷清蕭條。
每晚佟繼臣來看花,先順着壟溝散散步,散完步就練跳高跳遠。
遇有女人上門時,他就把她們支開。
隻有糖擔兒有時來和他搭讪,聽他講日本故事。
今天佟繼臣來看花,有種異樣的心情。
他有過女友和戀人,他知道約會是怎麼回事。
那麼,今天這也叫約會嗎?他記起了小襖子蓋在手巾底下的那隻手的滋味,濕漉漉的,有勁。
那麼,他是在等小襖子了。
小襖子來了。
佟繼臣正在窩棚裡就着油燈看報。
這是幾張日文報紙,雖然他已經翻了許多遍,可還是有一搭無一搭地不住翻騰。
後來他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就知道是來了小襖子。
小襖子進了窩棚,窩棚裡頓時就充滿了一股花籽油味兒,那是小襖子頭上使了油。
她那使過油的頭發,更是黑亮。
她又在佟繼臣眼前,和佟繼臣蹲了個對臉。
佟繼臣說:“小襖子,以後你别往頭上使花籽油了。
”
小襖子說:“那使什麼油?”
佟繼臣說:“使生發油吧。
你看你,挺好的閨女,一身炸馃子味兒。
”小襖子知道佟繼臣不喜歡花籽油味兒了,就說:“我買呀。
”——她說的是生發油。
“我看見城裡裕逢厚店裡就有。
”
佟繼臣說:“還用進城呀,你注意一下,集上洋貨攤上就有。
我看了看還真是日本貨。
”
小襖子說:“我買。
”
小襖子說得懇切,毫不含糊。
這又讓佟繼臣感到小襖子的幾分天真,幾分單純。
他看着蹲在眼前又是把腿叉開,樣子不三不四的小襖子說:“别蹲在那兒,換個地方吧,我又不是不許你坐。
”
小襖子一骨碌滾在草鋪上就擠住了佟繼臣。
佟繼臣想,這閨女是有備而來的,成心。
他順勢抓住了她的手,逗着她說:“小襖子,我問你個事。
”
小襖子說:“問吧。
”
佟繼臣說:“問錯了也别腦。
”
小襖子說:“不腦。
”
佟繼臣說:“這鑽窩棚怎麼個鑽法兒,都有什麼内容呀?”
小襖子一骨碌爬起來,一趴就趴在佟繼臣後脊梁上,箍得佟繼臣喘不過氣來。
接着她又把自己的臉貼住佟繼臣的臉說:“就是不遞說你,呆會兒你不就知道了,繼臣君,是這麼叫呗?”
佟繼臣心想,嗬,好個小襖子,敢情是個很難抵擋的閨女。
他說:“對是對,可這不适用于你我呀。
”
“怎麼不适用?”小襖子說,“你不就是我最敬重的人麼!你說的管最敬重的人叫君,繼臣君。
”小襖子又叫了一聲。
一面叫着繼臣君,兩隻手就去解佟繼臣的衣服扣。
佟繼臣說:“哎,哎,一叫君就得解扣呀。
”
小襖子說:“不光解扣,還得解褲子哪。
”說着早就解開了自己的上衣的扣子,耷拉着打襟,又去摸索褲腰帶。
佟繼臣在茂盛店答應小襖子在窩棚裡等她,其實并沒有真想和她如何。
也許是嫌她小,也許是嫌她娘是大花瓣兒,也許是嫌她和人接觸太多不衛生。
總之,他隻想和她無拘無束地尋點兒開心,說點兒髒話。
現在,小襖子的舉動一下打亂了佟繼臣的計劃,他不知如何應付了。
而這時,小襖子冷不防已經脫下了小襖子,露出上半身,兩隻小饅頭似的****正堅挺地沖這他。
她那不斷晃動的黑發,也使佟繼臣受着過于盡切的挑逗。
小襖子看出佟繼臣對她的挑逗并不十分排斥,褪下褲子半站起來,非要佟繼臣替她脫。
佟繼臣楞着不去脫,小襖子就說,他不給她脫,那她就給他脫。
說時遲那時快,小襖子劈手就扯下了佟繼臣的褲腰帶……在一陣半真半假的抗拒和反抗拒中,佟繼臣到底就了範。
他突然想起在中國的通俗小說裡,有“就範”這兩個字,他覺得這兩個字此時對他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