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實際上應該受我們掌握。
我們的基層幹部可不能光說瞎話呀,那我們還怎麼個掌握法?”
向文成說:“瞎話叔說瞎話,看對誰,看什麼時候說。
人在一生裡,有時候還真需要聽幾句瞎話。
”
向文成把尹率真說得一陣大笑,他笑着說:“這話新鮮。
我倒想馬上見見這位瞎話同志。
”
尹率真一說要見瞎話,走動兒就說:“我去叫他吧。
”
走動兒去叫瞎話,尹率真又談了和日本人的奴化教育針鋒相對的問題,說:“不妨先辦個夜校。
眼下我們的教育體系還沒有建立,你們就集思廣益,辦學你們都是内行。
我隻給你們帶來了政治課本,其他課程,文成和子明自會安排。
哪怕就先讓青少年孩子們識幾個字也有好處。
抗日政權的許多方針政策也可以在夜校裡貫徹。
”
少時,走動兒領來了瞎話。
瞎話這幾年很見老,不事修剪的胡子在臉上飛?着。
背也顯駝,一個肩膀向前,一個肩膀偏後,就像随時要伸出一條胳膊同你唱牲口價碼一樣。
瞎話還在做他的牲口經紀人。
瞎話叼着短煙袋站在衆人面前,他看見眼前站着熟人向文成和甘子明,還站着生人尹率真,便也猜出了尹率真的身份:目前夜走朝宿的人當然都是從東邊過來的。
盡管是見了東邊過來的生人,瞎話也要作出就像看見了一個平常人一樣,他也不驚奇,也不寒暄。
還是尹率真先說了話,他口氣溫和地對瞎話說:“這一定就是……”他故意把瞎話兩個字淡化了下來。
“這就是我瞎話叔。
”向文成說。
這時瞎話突然發話了:“你們找誰?”他問衆人,眼裡故意閃爍着幾分疑惑。
“找瞎話叔呀。
”向文成說。
“你們可找錯了。
”瞎話說,臉上是一本正經和嚴肅。
一時間衆人對瞎話的話不解其意,不免互相對望起來。
隻有向文成笑了,說:“這就對了。
”
尹率真問道:“‘對了’該作何解釋?”
向文成說:“你們想,瞎話叔要是說咱們找對了,不就變成實話了嗎?隻有說找錯了才是瞎話。
也算是出口成章吧。
”
瞎話出口成章的瞎話,連甘子明也沒有思想準備,他見瞎話給了尹率真一個出其不意,也不說話,隻摸着自己的胡子楂兒顯出一派得意。
他不錯眼珠地看着尹率真,似乎在說,看,總算叫你領略了瞎話的瞎話。
接着甘子明才把尹率真正式介紹給瞎話,瞎話才一掃剛才的“嚴肅”,露出一臉驚喜。
尹率真向瞎話交代了他今後的任務。
甘子明說:“瞎話呀,你的任務就是個支應。
”
向文成說:“這倒讓我想起了一個名稱,咱們不叫維持會,咱叫支應局,瞎話叔就是笨花村支應局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