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完成着他的事業。
三靈走向向家,向家人也喜歡三靈,同艾、秀芝、向文成把她圍在當院。
三靈笑着對向家人說:“還是回到笨花覺着親。
”三靈說的回笨花親,其實是看見了向家人。
她自己的家空着。
走動兒在區裡當交通後,三靈的家就更無人進門,院裡長着荒草。
同艾知道三靈話裡的含義,說:“想家了,就回來看看吧。
”三靈不再多作寒暄,把一個白布包在石闆上展開,裡面是一個又胖又大的面包。
這面包有缽碗達,烤得紅通通的,還噴着發酵的香味兒。
三靈告訴他們,這時她剛烤出來的,山牧仁一定要她帶給向家嘗嘗。
隻是如今她烤制的面包仍然不知道,沒想到這看似最簡單的事倒難住了她。
主要原因是酵母不對付,山牧仁從瑞典帶來的幹酵母都用完了。
目前全世界都在打仗,郵路不通,瑞典人想寄又寄不過來,她就用本地的蒸饅頭的酵母代替。
用本地酵母還得使堿,不使堿就酸,可一使堿皮就硬,她左試又試還不算成功。
不過山牧仁卻說好吃,她知道這是山牧仁在鼓勵她。
一個新鮮面包擺在向家,向家人無論如何都覺得是個非同一般的物件。
院裡彌漫着酵母的香氣,也彌漫起歡樂。
近來形勢緊張,向文成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歡樂了。
這時他面對着石闆上的面包又立刻展開了一個關于面包的話題。
他說那年他在漢口時,渣甸路上有個英國人開的面包房,他看過英國人做面包,那過程比蒸饅頭要複雜的多。
單說醒面,一般人就做不到。
面發好了,做成面包形狀,還要“醒”,醒面的溫度和濕度都得拿溫度計試。
向家人觀看完這個又胖又大的面包,三靈又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專對向文成說,這也是山牧仁讓她送來的。
其實,她今天是專為送這個小布包而來,送面包是個捎帶。
三靈把布包打開,裡面是一個電光紙包。
打開電光紙,電光紙裡還有一層紙,紙包上寫着鋼筆字,有中國字也有外國字。
向文成小心翼翼地接過紙包,湊近了仔細看。
他看懂了,對全家說:“硼酸,這可稀罕。
先前隻在醫書上看過介紹,是外用消炎藥。
”三靈說,山牧仁讓她轉告向文成,他知道向文成正需要這種藥。
向文成接過這硼酸如獲至寶,他把紙包又一層層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就讓三靈跟他去世安堂。
向文成領三靈來到世安堂,先把硼酸收進一個藥抽屜,然後讓三靈在沙發上就座。
三靈不坐,隻看了個闆凳坐下。
向文成對三靈說:“三靈呀,你再給辦一件事吧。
現在我進不了城,不能親自去見山牧師,這事又不能落在字面上,隻有口傳。
你是個靠得住的人,就替我轉告一下山牧仁吧。
”
三靈問向文成是什麼事,心裡也知道這事肯定非同尋常。
向文成說:“天津有個班牧師你準知道。
”
三靈說:“知道,班牧師叫班得勝,前幾天還來過。
”
向文成說:“你回去就對山牧師說,說我托他一件事,事不宜遲:我急需一種叫鍊黴素的藥,讓山牧師托托天津的班牧師務必給買到,買到後再設法送給山牧師。
”
三靈說:“靠給我吧,我也知道你找這種藥的用處。
”
三靈站起身就要走,向文成又攔住她說:“我還得給你說說走動兒的事。
走動兒可是進步了,對抗日工作積極着哪。
在區裡、縣裡名聲都很好。
在咱們這一方,開展工作可頂了大事。
”
三靈聽向文成說走動兒也不接話茬兒,隻說:“文成大哥,我還得趕回城裡去哪,天黑了,城門要關,就回不去了。
”
向文成不再挽留三靈,三靈從世安堂出來,和同艾、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