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拆!别拆!”夏雪在江媽的攙扶下擡高眼出神的望着那成串的代表着歡樂日子的鑽石燈串,“幹嗎拆呢?”她露出滿足的柔笑,“這個樣兒感覺更好。
盈盈,”她偏身睇着江媽,盈盈,是江媽的閨名,“你覺不覺得這個樣子很像我們小時候到教堂過耶誕,發糖果,演耶稣誕生聖戲的那個時候?”
“是呀、是呀!是真的很像,你沒提我還沒發現呢!”她忙點頭,眼眶卻不自禁地微潤了。
她和夫人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到教堂過耶誕?!那是多久前的事了?年代久遠到她連數都數不清,那時的夫人和她都還隻是個孩子,日子裡隻有該如何尋開心而不解愁的,那一年的夫人演的是個盡會甜笑的牧羊女,站在台上純美淨巧,那時她還沒嫁人江家,身子,是健康的,精神,是爽朗的。
忍不住擡頭觑眼那座富麗堂皇卻森肅着一股寒氣的江家大邸,江媽有片刻的失神。
她的好夫人就是在這座大屋裡被蝕去了歲月及快樂的嗎?
要當江家媳婦并不容易,她想起了歡小姐,隻盼她能如睿影老爺所願,為江家帶來歡樂而不要步上夫人的後塵。
“夫人,這幾天你睡得還好嗎?”
借口說是家中辦喜事,多添人氣多福氣,江媽硬将夫人的起居用品全挪進了大屋,不願她再将自己幽禁在那僻遠沒有人聲的後屋裡去。
“嗯,不錯。
”夏雪望着星點似的小燈串,柔笑未歇。
這幾天她住在大屋裡,發現她的一雙兒女并未如她先前所擔心的因她的精神問題而厭惡、離棄了她,這些一年來他們的沒能親近,隻是因着怕刺激了她。
他們之間親情猶在,隻是因為彼此的不夠了解而錯過了多年的相處機會。
如果人的一生有限,那麼,她是真的不能再錯過了。
“所以,”江媽笑着,其實她已由雪小姐眸中得到答案了,“你不用再住回後屋裡去了吧?”
“不了,”她搖搖頭,眸中是肯定的,“再也不了,我要和我的兒子女兒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
言談之際,突然一道身影朝夏雪這邊沖了過來,若非江媽扶得快,她纖弱的夫人不被那小火車頭似的江歡撞翻了才怪。
“小小姐,”江媽微揚了嗓音,“當心點!”
“對不起,江媽,對不起,媽咪。
”
嘴中雖說了對不起,可江歡笑嘻嘻的語氣中并無半點悔過的意思,她将身子躲在夏雪身後露出了一對貪玩的大眼睛,至于喊夏雪媽咪,那是因着江歡認定江睿影是爹地,那麼,夏雪自然是媽咪,别人包括李雲鳳在内覺得受不受都不幹她的心情,她喊得順口就好了,衆人也想着,反正未了她還是會嫁給江浩的,這聲媽雖叫早了點,但也沒啥不妥,也就由着她了。
至于夏雪,在疏忽母職多年後,突然來了個整日喊她媽咪長媽咪短的小女兒,嘴裡不說,其實耳底心底,都是甜蜜蜜的。
“江歡,給我停下來!”
跟着江歡出現的是江穎,那向來冷肅着高傲模特兒一号表情的美麗少女,難得地臉上出現了吹胡子瞪眼睛皺眉頭的表情,江媽想起了穎小姐曾說過生氣和大笑都會增加女人天敵皺紋的提早出現,可由最近的情況看來,穎小姐一定是忘了。
“媽咪,”江歡賴在夏雪身後像玩老鷹捉小雞一般地死揪住夏雪這母雞不放,她嬌嫩着嗓先告了狀,“姐姐欺負人。
”
“還叫姐姐?都快當人大嫂了,”雖是指正着江歡,可夏雪柔笑的語氣中明顯是偏袒着她多些,“穎兒,你怎麼可以欺負歡歡呢?”
“欺負?;江穎停下追逐腳步,手環胸沒好氣的道:”媽,你别盡聽她的,這樣的媳婦兒還沒過門就讓你給寵壞了,“她哼氣,”我隻是在教她明天該怎麼化妝又該穿哪套衣服罷了,若非為了大哥的面子,若非不想讓人知道這個野女是名模江穎的未來大嫂,我才懶得管她臉上是紅是綠呢!“
“我不是野女。
”江歡向江穎吐了吐舌頭,“更不會往臉上加紅加綠。
”
“不會最好。
”江穎漠哼,“大哥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