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善的惡的,全都不能卸下,而虛僞是種天經地義的人生哲學,所以我也不可避免的習慣戴上面具;但人總是要回歸自然,于是我找到一種可以讓自己不那麼罪惡的方法,呵呵,就是在溫水裡獨思。
”
忽然,他那孤獨的表情又昙花一現的消失,接續的是開朗而足智多謀的表情,這令程盛紅更迷惑了。
“哈,我的哲學論把你吓到了嗎?别說這個,我快弄好了,等湯滾了就可以開動。
”
他一說,程盛紅才發現自己真的餓得受不了,再加上他烹煮所傳來的香味,她饑腸辘辘得快昏倒了。
“好香喲!”遙望了廚房一眼,她覺得肚子在打雷。
“吃了才知道。
怎麼樣?衣服還合适吧!”徐澤富看了她一眼,但注意力很快又放在烹煮的食物上面,“看起來大了一點。
咦,喝不喝紅酒?我有一瓶七○年代的酒,是乾爹送的,聽說很可口。
”
他真的好周到,這讓程盛紅從張剪那個笨男人學來的男人氣,全都使不上,反而是用她女人的本性與他交談,連聲音都不自覺的溫柔了起來。
“好哇,跟你喝個不醉不歸。
”
“噢?你的酒量很好嗎?看起來不像!”
徐澤富仍沒法忘記那天在三溫暖,程盛紅她看來柔弱而嬌美的樣子,不過,那隻是他的錯覺,他并不會真的就以為程盛紅是個女人。
“少小看我了,我程盛紅喝酒時,你可能還在穿開裆褲呢!”
聽到這樣的話時,徐澤富不禁笑問:“好狂妄的家夥,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五歲,徐兄貴庚呀!”
“我呀,二十九,所以酒齡比你長呢!”
看來,徐澤富的烹煮已經告一個段落,他現在正把所有的食物往餐桌上移。
程盛紅見狀,也倚上前幫忙,不過,他真的很紳士的婉拒了。
“你别忙了,要是悶呢,先坐好了,我很快的。
”
她隻好又乖乖的坐回去,然後看着他忙進忙出,又是準備紅酒,又是準備保溫鍋熱着湯,還從冰箱裡拿了好多的精緻小菜,十分鐘後,才準備妥善的喚着她一同坐了下來。
“真是過意不去,讓你忙得昏頭轉向。
”
這還是程盛紅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服侍,她當然會不習慣。
“嘿,别拘束了吧,難得有客人來,我當然要好好準備,你說是吧!如果真過意不去,下次換你招待我呀!”
“好呀,把我拿手的佛跳牆……”程盛紅才脫口呢,便直覺自己像個大嘴巴。
“嘿嘿,都說出口了,來不及收回了。
”
徐澤富像捉到把柄一樣的銘記心中,但他這樣的笑臉,真的是在公司裡所看不到的……輕松。
“好啦好啦,算我一時不察,我會好好的安排時間,不過,”想起自己那個既寒酸又不太整齊的家,也許椅背上還挂着舊的内衣和三角褲呢……她實在不該沖動的邀他回家,何況,家裡還有其他嘴巴比她更大的家人,“借你的廚房好了,我家的廚房我根本不屑動手。
”
看她講得神氣似的,徐澤富不禁放聲大笑。
很奇怪,他一向不帶人回家的,但他與程盛紅一見如故,有一種奇特的感覺,總會存在兩人之中,但他不确定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總之,有好感,就像是一個親近的朋友,一個想親近去呵護他的人。
“你真的會煮嗎?”
“當然,你可别小看我了,吃過我煮的菜的人,通常都會跪着拜托我再煮一次呢!”
這話太誇張了,但程盛紅可不是在說笑,同事們與張剪都幹過這檔事,真的求得差點下跪了呢!
“嗯,算我信你吧,那我們可以開動了。
”
“好。
”
當程盛紅直接的拿起湯匙要舀意大利海鮮面時……
天呀,坐在對面的他,正十指交握閉上雙眼的在禱告呢!程盛紅的手,就這麼的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