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當監護人沒有錯,但他老往國外跑,所以溫大叔在遺囑裡又指定江青戈為另一個監護人。
”
“江青戈應該還很年輕吧?”
“不錯,隻比我和歌舲大四歲,但他那個人與衆不同,将來有機會你見了就知道。
溫叔叔百分之百的放心将歌舲托給他。
”糖球滿面笑容的說,憨厚又稚氣。
雅貴沒再說什麼,隻是把眼睛瞪向渺不可測的未來。
這以後他的笑容愈來愈少,顯得憂郁了。
工作時,隻要前往服飾分銷處,他都想找機會見一見江青戈,卻不得其便。
有一回他問分銷處裡的人,這些衣服将分批送去店裡賣?那人卻說:“誰告訴你的?這些啊到了下午擺地攤的人就過來批發,很好賣的,比你在公司裡賺得多。
”
“這些衣服看起來滿高級的,淪落到地攤去不可惜嗎?”
“我們老闆厲害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認為上精品店的顧客是一種人,愛買地攤貨的又是一種人,他兩者通吃!”那人在貨單上簽字,一面說:“想想也對,中國人愛殺價,在地攤上可以買到不錯的衣服又可殺價過瘾,誰不愛?連我老婆都愛穿這裡的衣服,最後幹脆自己下海去賣,一舉兩得。
”
“你們老闆是不是江青戈?”
“你怎麼知道?”那人也不是疑心,隻是随口說:“兩個女老闆死後就由他負責,擺地攤這主意也是他好幾年前有一次回國提供的主意。
我常說這年輕人不得了,我兒子還在花我的錢,人家十幾歲就懂得生意經了。
啧!”
“他常來這裡嗎?”
“很少,倒是經理每星期來一次。
欸,你是不是也想晚上兼差,利潤不錯哦!”
“我……我不行啦!”他想擺地攤給熟人撞見多難為情。
“一回生兩回熟啦,我老婆剛開始賣也是瞥瞥扭扭,後來我勸她向錢看,現在可不得了,有時賺得比我多咧!”
雅貴暗笑一會兒,回去車上。
司機小蔡不懷好意的看着他。
他問到第三次,小蔡哼哼哈哈:“你打聽我們老闆幹什麼?别以為你念過大學,老闆就會調你坐辦公桌。
幹!我才不坐辦公桌,悶得出鳥來!”
“我沒有打聽老闆的事。
”雅貴已不太在乎他言語粗俗,就當作沒聽見好了。
“幹!少裝了好不好?你會不知道‘江記’的老闆是江青戈?你娘咧,你來了快一個月還土成這樣?有夠遜!”
雅貴張大嘴。
“不是石裕秀嗎?”
“他隻是江記快遞公司台北辦事處的經理,總公司在高雄你不知道?太遜了!”小蔡得意洋洋的損他。
雅貴真的不知道,不知所措的微笑了笑。
“你見過他?”
“那當然,去年尾牙請客他跟他媽媽都有出席。
人家現在可是獨當一面的大老闆,‘江記’的第二代,大富翁哪,投胎投對了命就不一樣,太炫了!”
雅貴靜靜聽着,沒打算告訴他江青戈是養子的事。
什麼炫呀、遜呀,他壓根兒分不清楚,也不覺自己落伍,一律置若罔聞。
***
醒桠在花園裡等雅貴回來。
她可憐的雅大星期日還要加半天班,相比之下,屋裡那些人簡直是一窩懶骨頭,一點都不關心她雅大的辛勞,吃喝玩樂,沒大沒小的鬧成一團。
正自憤懑不疊,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隻手在摸她的屁股,吓得她尖叫不已,慌忙轉身,卻是一位嘻皮笑臉的老人。
“贊喲!小姐,你的屁股又圓又翹,連生十八胎也沒問題。
真可惜,我年輕時女人都包得密密的,沒娶到像你這樣的女人有夠可惜!”那老人連說帶比,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還伸手說要再摸摸看,朱醒桠扯直嗓門尖叫:“色狼啊,有色狼啊”
奇怪“獨角獸”與“幸運草”不但不吠不叫,對于她的大嗓門也無反應,縫續悶聲睡大覺,醒桠一腳端去:“起來啊,笨狗!去咬色狼!”
“你在跳‘賜死狗’嗎?我也跳得很棒喲!來,我教你一種最新的舞步。
”那老人玩心大發,抱住醒桠大跳特跳Disco,醒桠又是一陣尖叫,差點掀了屋頂。
歌舲他們早躲在窗簾後瞧見這一幕,笑岔了氣。
最後唐肖球才說:“可憐!要不要去救她?”
歌舲嗤笑。
“看她吓的花容失色,爺爺怎不解釋清楚就亂來。
”
“老頑童嘛!”糖球說完一伸舌頭。
“不許胡說!”唐艾愛橫他一眼。
“大叔人最好了,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什麼道理?”糖球不太服氣。
“他在證明朱小姐是好人還是壞人。
”
“往人家身上亂摸吃足豆腐,能證明什麼?”
歌舲白眼送過去。
“至少證明我爺爺人老心不老。
”她拉開大門跑出去,一面大叫:“爺爺!您來啦!”
那老人一聽之下,細皮炖肉的朱醒桠也不要了,撒手一放,醒桠坐倒地上,他人張開懷抱,歌舲小鳥般飛進他懷裡,聽他哈哈大笑,聲如洪鐘,紅潤的臉上滿是歡愉。
“好,好,阿舲,我的乖寶貝還是這麼可愛。
”
“爺爺,您的‘進場儀式’還是這麼特别。
”
“哎,我愈老愈貪心,喜歡人家跑出來迎接我,好顯得我寶刀未老,魅力仍在。
”他笑着打量唐瓦、糖球等人。
歌舲扶起醒桠。
“這是我爺爺。
别怕,他跟你鬧着玩。
”
“你的爺爺?他”
醒桠這才看清老人的長相。
不太高的個子,頂上都花白了,仍用發油整理得十分時髦,穿着又頗鮮明,真個童顔鶴發,一副老來騷的德行,這就是溫太武!
他拍着杜漁的肩膀。
“那女人長得挺不錯,屁股又圓,娶了她包生兒子,怎麼樣,你喜歡我替你作媒。
”
醒桠怒叫:“我受不了啦!”跑進屋裡去。
雅貴回來晚了沒見着精采部分,他所見的溫太武是一本正經的紳士,規規矩矩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