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對于這種流血畫面,你應該不會感到害怕才對。
”
藍衣的目光移向他,他的表情和秋夜一樣凄冷。
“我沒說我害怕。
”
蕭百言平靜地看着他。
藍衣回避了他的眼神,他倔強得别過頭去。
看着自己纏滿白紗的手臂,他低聲啟口:“小賢傷了腳,我害他不能跳舞……”
跳舞……那是他最在乎的。
蕭百言輕歎,放下了咖啡杯來到他身旁,他的手輕輕撫觸他受傷的手臂。
藍衣擡起頭,迎視他心疼的黑眸。
“不是你的錯,我看得很清楚。
”蕭百言柔聲道。
他毫不在乎刺鼻的藥水味,俯下頭親吻他的手。
此刻,藍衣隻感覺疼痛,他吻他手臂的時候,傷口像重新裂開似的,他終于一陣顫栗。
“可能會留下疤痕……”蕭百言撫着他的手臂,平撫他累微的顫栗。
“我身上的疤痕數不清。
”
蕭百言深深地望着他。
他很想在這時候緊緊抱他,或深深吻他一下,但他不會這麼做;就算他知道藍衣不會拒絕,他還是會經過他同意,或是等他主動願意。
“你累了,去洗個澡就休息吧!我拿睡衣給你。
”蕭百言起身走入了卧室。
藍衣以為他會緊緊抱住他或深深吻他的,但他沒有;在沒有經過他同意之下,他什麼都不會做。
藍衣心裡充滿了溫暖,他已經了解蕭百言是什麼樣的人,他絕對與衆不同!和他一起,他毫無壓力;和他一起,他得到了完全的尊重。
确實,意外發生的刹那,他慌張得隻想找他;到醫院的時候,他也隻想見到他……
他愛上蕭百言了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很想跟他在一起。
藍衣洗澡的時候,蕭時言默默地抽着煙看着窗外雨幕,他心裡隻想着一件事——
他對藍衣……實在知道得太少。
藍衣走出浴室,直接走進了卧室。
蕭百言别過頭,微微一怔,立刻起身跟了進去。
藍衣已經脫掉上衣鑽進被窩時了,他幾乎要将整個人包在被子裡,隻露出濡濕的頭發。
藍衣背對着他啟口:“借你的床睡。
”
蕭百言站在床邊,心跳得很急,他想,那是心疼吧!
“你睡吧!”蕭百言柔聲說。
藍衣其實一點睡意也沒有,他隻是不想離開而已;而且,他的确累了,他的心很累,很想好好休息,待在他身邊休息。
藍衣知道他沒有走,他沒聽見腳步聲。
仿佛過了許久,身邊隻有窗外滴落的雨聲。
終于,藍衣轉過身來,看着他伫立不動的身影,他的眼神總是溫暖,而且滿含着感情。
“你可以跟我睡。
”
蕭百言輕輕一笑,沒說什麼。
藍衣坐起身來,他赤裸的上身有着動于練舞的勻稱肌肉,均勻完美的刻劃出一道道柔美的線條。
“給你看樣東西!”說完,藍衣便轉過身去。
當他的背呈現在蕭百言眼前時,蕭百言倏地一愣,一時間,呼吸都要停滞。
藍衣的背上有一幅刺青,那是一個醜陋卻十分精緻的骷髅人形。
那細瘦的手臂抱着細瘦的骷腳,整個骷髅是蜷曲的,像個胎死腹中的死嬰;骷髅的背上,卻不甚諧調地張揚着一副誇張而華麗的赤紅色羽翼,像是活生生長在藍衣背上的紅色翹膀。
骷髅兩顆空洞的眼睛,意外盛滿了藍色的眼淚,長長地延伸出一道藍線,化成骷髅腳邊的一灘淚水。
如果這是藝術,頗是耐人尋味令人感覺牽強;但專以刺青美學上來看,那的确太過炫耀。
蕭百言的心感到難以言喻的痛,仿佛可以感受那一針針刺入他皮膚上時,那紮紮實實的刺痛感……
“我花了兩萬塊刺的,我自己設計的圖。
”
他想也是。
除了他自己,沒人會想出這等悲涼的情境。
蕭百言伸出手。
他溫熱的指尖,直接碰觸在那一道垂落的眼線上,藍衣幾乎一顫。
那是他,蕭百言知道,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