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輕松。
”
藍衣知道。
就像他瘋狂地開了好幾個鐘頭的車帶他上溪頭一樣。
藍衣淡淡一笑。
“去海邊吧!”
“你不怕淋雨?”
雖然外面沒下雨,但深秋的夜裡天氣難以掌握,蕭百言的笑容有着過分的寵愛。
“有時候淋雨是件過瘾的事!”藍衣徑自主外頭走。
蕭百言笑了笑,跟着他的腳步離支去。
漆黑的港灣夜裡,無人的海邊隻有一波波浪聲掩耳。
藍衣坐在沙灘上,躲進他懷裡吸取溫暖。
蕭百言用風衣将兩人裹在一起。
他的手輕環着他,小心地不碰他受傷的臂。
“真舒服!”藍衣笑道。
“你穿得太少了。
”蕭百言将他更摟緊了點。
“百言……”
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甜膩地傳入他耳底,感覺無比享受。
藍衣笑了起來。
“我喜歡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萬語?”
“哈!”蕭百言笑了。
“嗯!我老媽應該替大哥取這樣的名字。
”
“你真有個哥哥?”
“有一個大哥,現在繼承家業;一個弟弟在當警察,還有一個妹妹在國外念書。
我是家裡最不成材的一個。
”
“但是你沒有壓力。
”
“老天對我不錯,傳宗接代的事用不着我負責;就算要,我也負不了。
”他說得輕松,卻令藍衣陷入沉思。
百言來自一個家境富裕的家庭,但他自力更生,而且成就非凡,怎會不成材?他覺得他很了不起。
“你爸爸呢?”
“不知道,在我還小的時候他就走了。
娶别人了吧!我老媽是個女強人,沒有男人受得了。
”
藍衣靠在他肩上,在記憶中搜尋一張美麗而陌生的臉……他的母親,算不算也是個女強人?
“我的出生是個意外。
很小的時候,我隻記得她告訴過我,我的爸爸是個外國舞者。
原本是沒有負擔的一場愛情遊戲,因為有了我而提早結束;我想,媽媽根本沒愛過他。
當懷孕影響了他的演藝事業時,她隻好抒我當成從來不存在過。
”
“她遺棄你?”
“她根本不想生下我。
”藍衣冷笑了聲。
“她當時是個偶像。
”
蕭百言想了下。
藍衣的名字很特别,他的母親……
“藍雨?”
“沒錯!她是個花心而且自私的女人,有很多男明星都曾跟她有過關系,她哪敢承認我。
”藍衣的語氣一點也不憤慨,隻有冷漠,比平常還要冷。
“聽說她十幾年前嫁給一位香港富商?”
“那是她的計劃。
演藝圈玩完了,她當然要找另一隻肥羊玩。
”
“她不曾找過你嗎?”
“找不到,她也不會找。
她恨不得我從來不存在。
她隻把錢彙給她一個好朋友,請她把我帶大,結果我跑了。
”
“藍衣。
”蕭百言很感動他願意把這樣的事告訴他。
他相信,以他的倔強,是不輕易這樣慘痛的過去告訴别人的。
“我反而感激她。
”藍衣冷笑了聲。
“我沒有包袱。
”
但是你孤獨,你憤世嫉俗。
蕭百言心疼得難受。
這一次他不再經過他同意,他直接托起了他的下巴深深了,那是一種承諾式的吻,習慣了被人遺棄而冷卻了熱情的人所需要的承諾……他每一次吻他,都帶給藍衣不同的感覺和感動。
“對你而言,我是什麼?”蕭百言柔聲問他。
藍衣沒有說話,他回答不出來。
親人、朋友、情人?對他而言都太陌生。
蕭百言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不管自己在他心中分量有多少;在他心裡,藍衣是他的全部。
“你是我——唯一想……”他說得緩慢,卻那樣動人。
“付出感情的人。
”
蕭百言笑了,笑起來的時候,冷冽的空氣都感覺溫暖了起來。
藍衣眼時的笑容像天使一般純淨。
藍衣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唇。
就算他說不出“我愛你”,但這句話,其實已如深海般情深義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