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百言睜大了眼,一時間錯愕不已。
“抱我。
”藍衣終于松開了窗簾上的手,頭垂得好低。
“藍衣。
”蕭百言由身後緊緊抱住了他,一如他始終如一的擁抱,溫暖而又充滿感情。
為什麼?總要在他懷裡,藍衣才會有一分特殊、陌生的幸福感覺,就算是一直讓他這樣抱着,什麼也不做,動也不動,都是一種可貴的幸福。
蕭百言将他抱得死緊,每一次的擁抱,他都是不願錯失任何機會。
他雙手将他鉗得死緊,他的臉輕輕在他耳畔摩挲……當他輕咬藍衣耳垂上那一隻銀銅色小環時,仿佛也甘心将自己囚禁在他心裡。
???小賢迷迷糊糊醒來,天已經大亮,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他緩緩别過頭,看見藍衣已坐在一旁,盯着自己打上石膏的腿。
“哥……”一見到他,小賢就覺得滿足。
盡管昨天藍衣沒留下來陪他,甚至連一句話也沒留給他;但一看到他,小賢還是覺得快樂。
“你沒事的!隻是大概不能再跳舞了。
”藍衣的語氣如同平常一樣平淡。
盡管他冷漠如昔,小賢還是備感幸福,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再繼續跳舞;事實上,他根本不愛跳舞,他勤練舞藝的目的,隻是為了要接近藍衣而已。
小賢讓藍衣扶坐起身,他的眼睛是少年單純而直接的熱情。
“哥會照顧我的,對不對?”
藍衣看着他,面無表情。
“你應該回家。
”
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小賢立刻瞪大了眼叫道:
“我都已經逃家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我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他無法也無心照顧他,但藍衣不忍直說,畢竟他必須為他的傷負責。
“你乖乖養病吧!”
“你會陪着我吧?哥。
”小賢的眼睛滿是期待。
藍衣沉默了片刻。
“會。
”
小賢的表情真是可愛得可以。
他不想出院了,隻要能把藍衣留在他身邊,他的腳廢了都無所謂。
藍衣在醫院陪了他一整天,一入夜,他就有如脫牢的囚鳥,隻想往外飛。
好不容易等小賢睡了,藍衣才離開醫院,在漫無目标的遊走中,不知不覺的,他又來到了蕭百言的家。
直到他呆立在緊閉的大門前,藍衣才驚覺自己身處何地。
他不是清早才離開的嗎?他又回來幹什麼?昨夜,他已經給了他太多,難道他真要在他面前透明嗎?
藍衣呆愣原地,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
“藍衣?”蕭百言掩不住驚喜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
藍衣倏地轉身,雙頰一陣紅熱。
也隻有在他面前,他才會反常的面紅耳赤。
“我要走了。
”藍衣控制不了自己臉紅,隻能彎扭得低下頭繞過他轉身要走。
蕭百言及時抓住了他的手,柔聲一笑。
“你可以先打電話給我,我會替你開門。
”
“反正你又不在家。
”
“我去辦點事。
”
“不關我的事。
”
“是你的事。
”
藍衣終于看着他。
蕭百言把家裡的鑰匙放在他手上。
藍衣垂首望着他手心裡全新打造的鑰匙,心頭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這跟宋遠把鑰匙送給他時,感覺完全不同。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
”蕭百言笑道。
“我打算打電話給你,約你出來。
”
蕭百言要他用他手上的鑰匙打開門,門一打開,刹那,藍衣的心情仿佛也獲得了釋放。
他明白自己為何會傻傻地跑來這裡了,因為這裡充滿了蕭百言一樣的随興自在,可以讓他輕松自由地呼吸,雖然孤單卻溫暖的家。
“藍衣。
”蕭百言将雙手放在他肩上,發現他的肌肉繃得死緊。
“你的壓力很大?”
藍衣沒說話。
之前,他從沒想過什麼是壓力?但是,小賢受傷了,那是他的責任。
蕭百言把他扳向自己,望進那片湛藍深海,柔聲笑道:“在我面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