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于先生單獨面談了很久,他一直提到你。
明天彩排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看你跳舞。
”威爾看着他說。
藍衣丢掉煙蒂,問了他一句無關話題的話。
“你結婚了嗎?”
威爾似乎在看清楚他正面之後微微一愣。
“是的,但又離婚了。
”
“為什麼?”
“她不能生育,而我太愛跳舞,沒有時間陪她,這樣下去也不會有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我離婚了。
”威爾深深地看着他說:“我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跟你已經認識了很久。
”
藍衣輕笑了聲,他在心裡回道:這是錯覺!
他不希望老天跟服開這種玩笑,況且,他這輩子從沒想過“骨肉重逢”那種作假的場面。
他不需要。
“二十幾年了吧!我曾經認識一個美麗的台灣女孩,至今她仍令我難忘。
”威爾看着他,思緒陷入了遙遠的記憶。
“當時,我隻是個小舞者,她卻是個大明星;雖然隻有短短幾天,卻是令我一生難忘。
”
藍衣出乎意外的平靜。
本來,媽媽過去的荒唐情事就與他無關,也許他還有許多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呢。
他甯願相信這一切隻是巧合,威爾的過去隻是一個際遇雷同的故事罷了。
“我可以問你,你的母親是誰嗎?”
“她死了。
”藍衣回答得冷漠。
威爾難掩一股失望之情。
“那你父親呢?”
“死了。
”
或許……真的隻是巧合吧!威爾看着他的藍眼睛。
“你的眼睛——”
藍衣看了他一眼,回道:“這是假的。
”
真是這樣嗎?
威爾專注地凝視他,藍衣卻别過頭去。
威爾知道,那絕不是假的!就算戴隐形眼鏡,這麼近距離也看得出來;而且,人工作假是做不出這麼美麗的湛藍色。
他身上有一道牆,無形的、冷漠的牆……刹那間,威爾隻覺得心疼,就算他不是他兒子,他那雙令人迷醉的藍眼睛也令人心疼,況且這是一種發自于原始親情的心疼感覺……
身為舞團主角,他無法逗留太久,威爾見他不再回應,也隻好先行離去。
他一走,藍衣才知道剛才自己的神經居然繃得這麼緊;這一走,他才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他天生愛跳舞、他的藍眼睛、他陌生的父親……怎麼在刹那間,他什麼捉不住……
“回家吧!藍衣。
”蕭百言的聲音突然傳來。
像每一次在他無助徨的時候,他就會适時伸來一雙溫暖的手臂一般。
蕭百言坐了下來,一手将他暖暖在圈在懷裡。
今晚的風,的确有點冷。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你不必一個人躲開。
”蕭百言柔聲說道。
“我不是想躲,我隻是想一個人靜靜。
”藍衣在他懷裡吸取溫暖,他一來,他就心安。
“一個人啊?那我是不該來打擾你?”蕭百言笑道,藍衣卻抱緊了他。
“我需要你……”
蕭百言擁緊了他,在他柔軟的發梢印下一吻。
他知道何時藍衣需要他,何時藍衣隻想要一個人……任何時候,藍衣隻要有需要,他都會伴在他身邊。
“剛才威爾跟你談了什麼?”
藍衣沉靜下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跟我搭讪。
”
蕭百言笑了出來。
“那我應該先去扁他一頓!”
藍衣輕輕一笑。
他知道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眼睛的,他也知道……自己對他不需要有任何隐瞞。
“威爾……可能是……”藍衣說不出口,他對“父親”這名詞太陌生了,連爸爸怎麼叫都不會。
“我想也是。
”蕭百言沒逼他說出口,他猜得到。
藍衣仰起頭看他,蕭百言笑得一貫自信迷人。
“下午記者會時,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猜到了。
”
藍衣扁了扁嘴。
“真荒謬!”
“你很勇敢。
”蕭百言愛憐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藍衣卻冷哼了聲,似乎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