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呢?”程子風忿忿地問。
“會不會是劉家志在晗中搞鬼?我當初就說要除掉他,以絕後患,你們都不聽……”程玉屏在一務說。
“閉嘴!一提到這事,我就滿肚子火。
”程子風截斷地的話說:“我諒他也沒那個膽!他最好給我乖乖的待在中南美洲,若他敢跨進台灣一步,我當場砍掉他的雙腳!
這時,雁屏拿了一袋行李出來,聽見這話覺得非常不順耳,忍不住說:“爸,你不是要競選,要改變形象嗎?怎麼還滿口殺呀砍的,那樣怎麼會有人投票給你嘛!
程玉屏和蔡明立刻倒抽一口氣,因為不曾有人膽敢批評程子風,但沒想到程子風竟隻回應說:“女兒呀!老爸競選,是要進立法院,你以為我要去哪裡?去當廟裡的老和尚嗎?”
程子風自認幽默地大笑,一掃方才的暴戾之氣,旁人見狀,也趕緊陪笑,隻有雁屏一臉的無奈。
蔡明光乘機獻殷勤說:“想必這位就是五小姐吧?”
基本上,雁屏沒見過北門幫的手下,或現在北門堂的員工,所以她擺不出小姐的派頭,還有禮地笑一笑。
“這就是我的寶貝雁屏,程家唯一的大學生,我暗藏的底牌。
”程子風好心情地說:“怎麼樣?漂亮吧?”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義父是人中之龍,所生的女兒必定是人中之風。
”蔡明光焰媚地說。
“你不懂。
雁屏不但是鳳,而且還是一隻來曆不凡的金鳳哩!”程子風笑着說。
“是!是!一眼就看得出來。
”蔡明光立刻接口。
程玉屏則在一分重重的哼一聲,眼中綻放着怨毒的光芒。
其實蔡明光的話也不完全是虛僞,當他看到雁屏的“真面目”時,真是又驚訝又驚豔。
因為有關雁屏的各種語言,已在北門幫内流傳多年。
這除了歸因于程子風極力的保護,使她帶着神秘色彩外,就是四小姐程玉屏的廣為“宣傳”了。
程玉屏對這妹妹的形容詞,總計起來就是怪胎。
兇神惡煞、鬼見愁、八字“沖”倒全台灣省寺廟的女人。
蔡明光本以為若看不到一個橫眉豎眼的母夜叉,也會看到一個又騷又蠻的小辣妹,結果出現在他眼前的,竟是脂粉不施、清純秀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這真是義父的種嗎?程子風的凸眼厚唇像,怎麼生得出如此标緻又氣質高雅的女兒呢?
比起來,号稱“北門幫之花”的程玉屏,就顯得又粗又俗,倒像是陰溝旁長出來的喇叭花了。
程子風完全不察年輕人間的暗潮洶湧。
隻是拉着雁屏的手說:“女兒呀!老爸要到高雄出差,這幾天就請你四姐來陪你了!
“我真不懂,她都二十一歲的人了,幹嗎還要'保母’呢?”程玉屏沒好氣地說,也借機損人。
“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程子民拉下臉說:“如果雁屏有任何差錯,我就唯你是問。
”
“她是‘煞星’,我哪負責得起?!”程玉屏嘟着嘴說。
“你敢再說一句?”程子風大喝一聲,眼中滿是怒意。
這一聲,讓程玉屏噤了口,也讓雁屏的抗議梗在喉間。
好了,老天先調走母親,又調走父親,現在還派來了四姐……雁屏認真地考慮,這四姐一向不喜歡她,有時還視她為仇敵,出口就沒好話,必然不會遂她心願。
但……這或許也是她唯一的機會,總要試試看吧!
晚上九點鐘,程玉屏看完了連續劇,也好吃的吃完,該用的用完,心情似乎好了些,不再亂罵人,雁屏使謹慎地開口說:“四姐,我有件事想請求你。
”
“求我?拜托,你一求,媽祖廟都會倒,我哪敢阿!”程玉屏擦着指甲油,看都不着她的說。
“是這樣的,明天我想去溪頭,後天回來,可以嗎?”雁屏繼續說。
“夭壽婆喔!你要害死我呀!”程玉屏猛瞪她說:“你明知道爸不準你踏出門一步,才叫我倒黴的來監督你耶!”
“我會在爸回台北前先趕到家的。
”雁屏懇求的說:“真的,一切都會神不知鬼不覺,如果有事,我就一個人承擔,絕不會連累四姐。
”
“呸!你道敢指使我怎麼做呀?”程玉屏放大嗓門說:“不行就是不行!我不會稱你的心意!”
四姐的拒絕,原本就在雁屏的預料之中,這時候,她隻好使出法寶,将一對芙蓉藍鑽手镯放在程玉屏的面前,然後說:“四姐若肯幫忙,我就把這禮物送給你。
”
程玉屏頓時兩眼發亮,忙不疊的把镯子挂在手腕上,左看右看,美不勝收,令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啊!這正好可以配我那件露肩的晚禮服,就可恨爸不買藍寶石給我!”程玉屏怏怏地說。
“如果四姐讓我去溪頭的話,這手镯就是你的了。
”雁屏再度強調說。
程玉屏眯起眼,内心不斷的盤算。
老爸這回南下,少說要三天,雁屏後天趕回來,不會有人知道;而或者,她來個偷偷告密,說雁屏逃家,說不定還能看到公主被揍的戲哩!
此外,爸不允許雁屏出道門,是怕不吉利。
哼!她才不信這一套,反倒一直認為是王媽在作怪。
不過,雁屏此行若能來個大車禍或火燒山,不也等于替自己除掉心頭大患嗎?
然而,最重要的是,這對藍鑽手镯已挂在她的手上,就沒有脫下的道理;但她也不是如此輕易就被收買的人,于是故作淡淡地說:“看在我們姐妹的情份上,我是願意幫你啦!可我是冒着生命的危險幄!所以,除了這手镯外,我還要你的那條‘粉紅玫瑰’。
”
雁屏倒吸一口氣。
不過,她一向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因此立刻狠下心腸,點點頭。
“現在就去拿呀!我要驗收。
”程玉屏貪婪地說。
“粉紅玫瑰’得等我從溪頭回來後,再交給你。
”這些話很自然地從雁屏口中溜出來。
“好哇!你還想和我讨價還價?”程玉屏兇巴巴地說。
“爸不是叫我們做生意要銀發兩訖嗎?事先我給你一半酬金,事後再給另一半,不是規矩嗎?”雁屏極流利地說:“你怕我食言,我也怕你反悔,所以,我們可以立下字據,蓋章為憑,這一向都是北門堂的做法,不是嗎?”
程玉屏驚異地看着她。
這惹人讨厭的妹妹,自幼看起來笨笨的,不愛說話又隻會做書呆,沒想到竟學來他們賭場那一套?不!她程玉屏混了那麼多年,絕不能被她牽着鼻子走……
“你不願意就算了!”雁屏看四姐的臉色,故意聳聳肩說:“其實我也沒有必要現在去溪頭,反正兩個月後我就自由了……”
程玉屏聞言,仿佛看到她已經到手的珠寶又回到妹妹那裡去。
她跌跺腳,僅裝很勉強的說:“好吧!就算我倒黴吃虧一點!不過,你要是出了事,可一概與我無關喔!”
雁屏拿了兩份一式的字據回到房間,真不敢相信一切進行得如此順利。
她也很訝異自己的精明幹練,在家中無法獨立的嬌嬌女,在學校沒有主見的娃娃,竟也有正經“談生意”的一天?
那些元素就好像老早就存在血液裡,莫名其妙的審出來,難道就因為她是程子風的女兒嗎?
但是,以兩樣昂貴的珠寶去換兩口的溪頭之旅,似乎又有些恩飨,可古人不是說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嗎?
是的,自由都高過生命和愛情了,更何況是幾顆彩色的石頭呢?想到此,雁屏終于等開了臉,興奮地去準備行李,期待着她從小到大的第一次單獨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