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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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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避之唯恐不及! 雁屏頭歪一邊,假裝沒他這個人存在,可他偏偏停在她身旁,而且還坐下來,說:“我去過九号木屋,那裡并沒有你所謂的‘同學’。

    ” “你在調查我?”雁屏猛轉頭說。

     “管理員說,九号木屋漏水,幾天前就沒有人住了。

    ”何永洲接着說。

     哦?若不是她聽錯了,就是史曼如她們換了房間,來不及通知她。

    唉!為什麼這些馬龍事全湊在一塊?而且讓她在初次單獨遠行中都遇上了呢? 她皺着眉,不小心觸及他若有所思的眸子。

     “又怎麼啦?”她才剛問完,就恍然大悟的說: “哦!你認為這一切都是無中生有,我在騙你的,對不對?” 其實她完全誤解了,何永洲隻是被她身上某種特殊的氣質吸引住,想她被他占了一夜的“便宜”,在吓得魂不附體之後,還遭人奚落謾罵;而她不但沒有反擊,還拼命道歉,落荒而逃,比起來,他就太設有風度和騎士精神了。

     想到此,又見到她的脆弱旁惶,他在原有的好感及好奇之外,又加上我見猶憐的心态。

    這一憐,使他 “不受同情心影響判斷”及“毋妄自臆測”的兩大原則,整個連根動搖。

     他竟然用極不尋常的溫柔聲音說:“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跷家?” 他的語調令她怦然心動,但她的回答卻是粗裡粗氣的,“不幹你的事!” 他以和方才冷漠暴躁迥然不同的耐心繼續說: “你的樣子不像旅行,倒像是出來流浪的。

    我猜,你和同學約好在此會合,卻被放鴿子,所以才臨時找個小木屋睡覺,對嗎?” “拜托,别管我好嗎?”雁屏跳起來,走得遠遠的。

     唉!被一個英挺迷人的帥哥“關愛”,本是人生一大樂事;但此帥哥是何永洲的話,很快就會變成緻命的“安樂死”。

     這時,車子搖晃晃地駛來,她像被人追殺似地逃上車,希望能和他劃清楚河漢界,沒想到他老兄也随後跟上來,而且問也不問地就挨着她坐下,把她擠向窗邊。

     “你上車做什麼?”她驚恐地問。

     “咦?不行嗎?我也要到台中呀!”他理所當然地說,腳還占用了她的空間。

     “位子那麼多,你為何要坐這裡呢?”她一臉着急。

     “我是來表示歉意的。

    ”何永洲微笑地說:“其實昨晚有一半是我的錯,我一向很機警,但一場夜遊弄得我筋疲力竭,倒頭就睡,沒注意到身旁有人。

    不過,我怎麼也沒料到,會有個小姐在床上等我。

    ” 本來聽他前半段還頗有誠意,後半段又開始胡說,還引得幾個乘客回頭觀望。

     雁屏面紅耳赤地說:“讓我們忘掉這一切,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好嗎?” “好哇!這正是我的意思。

    ”他笑咪咪地說。

     “那就别再跟着我,我已經夠倒榻了,不想再死得更慘。

    ”她嚴重的聲明。

     “死?怎麼個死法?”他很直覺地反問。

     “哎呀!跟你說也說不清,你不走,幹脆我走好了!”她再也不顧肢體會有的碰觸,硬是要從他的膝蓋前臍出去,轉坐在最前排一位老太太的身旁,看他還有沒有辦法再“糾纏”! 雁屏坐定後,久久仍耳鳴心跳不止。

     真怪異,早上他還咄咄逼人地像個律師,現在又一副死皮賴臉樣,落差真是太大了。

    然而,這兩種态度都令她心神不甯,仿佛喝醉酒的人,思考失衡。

    就像此刻,她還覺得他的目光要穿透她的後腦勺呢! 沒錯,何永洲的确是在注視她。

    向來隻有他躲女孩子,沒有女孩子躲他的道理,隻除了一種——犯罪的人,但她長得一副天使臉孔,怎會怕他這種正義之士呢? 何永洲不自覺地一笑,他對她愈來愈有興趣了。

     車子一進台中站,雁屏就一馬當先地沖下車,沖出車站,希望把河水洲甩得愈遠愈好。

     但何永洲也非省油的燈,他盯人的技術一流,雖然到現在為止,他仍講不出這女孩有何跟蹤的必要。

     她在市區裡東晃西晃,偶爾坐下來吃東西。

    在何永洲的眼裡,她是沒目标的,而且相當舉棋不定,有時一個十字路口也可以發餘個十分鐘。

    老實說,這是他盯人盯得最累的一次,隻有用“無聊”二字才能形容。

     但奇怪的是,她仿佛像個磁鐵般,走一步,他就跟一步,腳似乎都不受控制了。

    終于,她把車站統了好幾圈後,又走了進去,然後,又是發呆,十足像個可憐的迷路孩子。

     雁屏再度被一堆地名、車種、票價弄糊塗了。

    為什麼要那麼複雜呢?往台北就一種車一種票,不是大家都輕松愉快嗎? 她在原地很努力的加減時間和金錢,任憑人潮川流。

    突然,她以為已經甩掉的何水洲不知又由何處冒出來,手裡還拿着兩張票,拉着她說:“到台北的直達票。

    車子五分鐘内就出發,快上車吧!” 她因為驚愕,根本來不及拒絕,就被當街“擄”走,等她意識到要掙紮時,人已經在冷氣車上了。

     “放開我!你這是綁架,你知道嗎?”她氣憤地說。

     “噓!小聲點!你要招來警察,讓我們明天都上報嗎?”何永洲說。

     他的話擊中她的要害了,雁屏最怕的就是警察和記者。

     她被“塞”進靠窗口的座位時,仍在做最後的抗議,“我的目的不是台北!” “對一個跷家的人,哪裡不都一樣嗎?”他一屁股坐下,堵住了她的出路。

     “我沒有跷家!”她用力地說。

     “我猜你是因拒絕聯考而離開家的。

    我能夠明白你的壓力,尤其高考期還有三個月……”他自以為是地說。

     被人當成高中生,她不知該生氣,還是高興,如長得真的一副很“嫩”的模樣嗎?雁屏氣不過,打斷地說:“拜托,還什麼聯考?我都二十一歲了!” “哦!很好,那我就不算誘拐未成年少女了一他笑着說。

     就在他們談話的當中,車子開動了。

    雁屏看着窗外倒退的景物,有一種大勢已去的沮喪感。

    完了,現在她像走在鋼絲上,步步都是危險。

     她忍不住轉頭對他說:“都是你害的啦!我說過,我不是要去台北的!” “那你要去哪裡呢?”他問。

     “我……”她又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反應更加強何永洲的推測。

    他說:“你放心,我既然帶你到台北,就會安排你的吃住,甚至幫你找工作。

    ” “我為什麼要信任你?你看起來像壞人!”雁屏故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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