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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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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難怪你會這麼想。

    ”他摸摸臉,笑笑說: “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

    我叫何永洲,永遠的永,五大洲的洲。

    你呢?” 她當然不回答,但在他堅持的瞪視下,雁屏按擦不住,隻好敷衍一句,“我……我叫小雁。

    ” “小一步?是梁上燕子的燕,還是聯行陣陣的雁?”他問。

     “後面那一種。

    ”她說。

     “姓呢?”他又問。

     “我不想告訴你。

    ”這次她幹脆直說。

     “小雁,我知道我今天的行為是有些不可理喻,但我是真的想幫助你。

    ”何永洲想化解她的敵意說: “我本身是個律師,參與很多打擊犯罪的工作,也接觸很多離家出走的青少年。

    真的,世界不如你們所想的寬廣美麗,反而是充滿餡餅及危險。

    我看過太多的例子,那些不回家的女孩,通常都會跳入火坑、吸毒、淪落幫派,甚至被奸殺,要走正路都很困難… “你說完了沒?你真比我媽還羅唆呢!”雁屏覺得她實在受夠了,于是就把眼睛緊緊閉上。

     何永洲看她長捷毛在白皙的臉上顫呀額的,不禁又說:“你提到你媽了,你有沒有想過,她此刻有多麼心急呢?就說昨夜好了,幸虧你遇見的是我,若是别的男人,早不知會有什麼結果了。

    一 雁屏馬上睜開思靈靈的眸子說;“若是别的男人,一進房間就會發現我,叫我起來,絕不會衣服脫了就躺下去睡……” “你太天真了。

    ”何永洲反駁道:“天真加上美麗,你報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 美麗?雁屏雖常聽到這樣的贊美,但由何永洲的p中說分,還真有不同的感覺。

    她睑紅了、心軟了,對于所有的混亂及意外,也不再覺得荒謬或恐慌。

     因此,她變得樂意和他聊天,但把話鋒由她轉到他的身上說:“對了,我一直想問,你姐姐和女朋友呢?” 何永洲本想否認陳曉媛是他的女友,但轉念之間,一種為了争取她友好的模糊想法讓他誇張地說: “她們太生氣了,所以把車開走,要我自己想辦法回家。

    小雁,你可害我丢掉一個女朋友了。

    ” 雁屏倍以為真,立刻滿臉抱歉及同情地說:“都是我惹的禍。

    不過,她若真愛你,應該會相信你的解釋。

    ” “難羅!”他故作頹喪,搖搖頭說。

     他那無奈的樣子,讓雁房有種莫名的心疼,不自覺的溫柔地說:“别着急,我爸說女人是最好哄的,隻要多說幾句甜言蜜語,多送幾束鮮花禮物,再死皮賴臉些,天下沒有打不動的芳心。

    ” “你爸怎麼對你說這種話?他聽起來很花。

    ”何永洲揚揚眉說。

     該死!竟然去扯到老爸!待會若再提到他有大小老婆三個,底牌不就掀出來了嗎? 雁屏忙作補救地說:“這是~般常識嘛!我敢打包票,你的女朋友會原諒你的。

    ” 接着,雁屏說話都非常小心,盡量不涉及她的私事:但何永洲實在很會繞圈子套話,不愧是生在問政世家,有幾回她追差點招架不住呢! 就這樣東拉西扯的,他們居然一路談到台北。

    雁屏雖然因帥哥當前,有些暈陶陶的,但尚未昏頭,所以下車的第一件事,仍是想辦法脫離他的掌控。

     然而,何永洲在談笑風生下,仍不松懈。

    腳一落地,就擋住雁屏說:“你到台北後就是我的責任,你若沒有栖身之地,就暫時住在我那兒,怎麼樣?” “不必了!”她搖頭又搖手地說:“我有住處!” “真的?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他立刻建議說。

     這一送還得了?!雁屏吓得還舌頭都不聽使喚了,結結巴巴地說:“就……就在附近,不……不用送。

    ” “我猜你根本就沒地方丢,對不對?”他很認真地問:你今晚要題哪裡?火車站、人行道或公國?小雁,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别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 “我不會!”她是一臉說不出的苦。

     “那你就跟我回去。

    ”他半強迫地說。

     這會兒雁屏真的是騎虎難下了,隻有硬着頭皮随”他走,等會兒再借機脫逃。

     在他準備叫計程車時,雁屏急中生智地叫着:“我想先去買點東西,可以嗎?” “你要什麼我家都有。

    ”他回答。

     “一些女孩子的用品,你有嗎?”你隻好說。

     “嚨……好吧!”他想了想,勉強同意。

     雁屏故意往人多的街巷走,不時停下來看看,還真實了許多雜七雜八的小玩意,一退的往何永洲的手上塞。

     他倒很有紳士風度,不但百般忍耐,還搶着付錢。

    不過,令人讨厭的是他的警覺心實在太強,若有手铐,他說不定會當場把她铐住。

     最後,他終于說:“小雁,你買夠了吧?” 怎麼夠呢?她靈機一動,指着一排小攤位說:“我們買些吃的好不好?” “時間不早了,到我家再吃吧!”何永洲說。

     “人家想吃嘛!”雁得在情況緊急下,試着用程玉屏撒嬌的那一套。

     沒想到這招對何永洲倒很管用。

    他遲疑了一下,說:“好吧!” 于是,雁屏又大量采購,冷的熱的食物,拎得他們雙手都快麻掉了。

     正當河“水訓差不多要變臉時,就見一輛計程車停在路旁,乘客才剛要下車。

     雁屏見機不可失,立刻把手上的雜貨、面包、豆花、蚵仔面線……全丢到他身上;再趁他驚愕之際,以閃電般的速度鑽入計程車。

     “快走,有壞人在追我,再慢我就沒命啦!”雁屏對司機大吼。

     大概是她的表演太過逼真,計程車司機油門一踩,車子便像箭般射出去。

     當司機以驚險的動作在車陣中穿梭時,她的一顆心又差點蹦出來,叫着:“好了!夠了!不要再快了!” “你不是要我救命嗎?”年輕司機好玩地說。

     雁屏可不想從假救命變成真丢命,她一面搪塞司機,一面還不斷回頭看。

    隻見何永洲站在人行道上,四周狼藉一片,成為衆人指指點點的目标。

     他姿勢僵直,面包鐵青,可以想見他内心憤怒的程度。

    雁屏實在不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出糧,但在無計可施之下,也隻有出此下策了。

     想像到他在路人好奇的眼光下,一一擡起掉落的東西,内心不禁有點難過,但比起他們的名字連在一起的震撼,那又不算什麼了。

     他們本就是兩個不該有交集的人,應各自守在自己的圈圈之内,不是嗎? 雁屏的心逐漸平靜,就當這段溪頭之旅,是一個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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