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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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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能控制,那感覺比登上天堂還快樂。

    ” “四姐,這可是公害死人的!”雁屏阻止她說。

     “别他媽的沒見識好不好?”程玉屏不但拍掉她的手,還把她的頭壓在毒品上說:“你也試試,想要在北門堂混,你就得試試!” 雁屏掙紮着,但程玉屏的力道奇大,她的脖子幾乎要折斷了。

     就在這當口,有人沖進廁所,大叫:“快跑,警察臨檢,十八歲以下和‘哈’藥的,都快滾!” 程玉屏立刻推開她,往女廁的窗口爬,但沒走幾步,又回來拉她說:“你還留在這兒做什麼?你被抓了,當心老爸海扁你,連我也遭殃!” 雁得根本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随着一群人爬上盥洗台,再從小小的窗戶像蛇般鑽出去。

    當她的肌膚擦過窗台時,手時處傳來一陣劇痛,而夜空中迎面而來的是暗巷的腐臭味。

     她們才落地沒幾秒,警車的鳴聲立刻傳來,幾道白光也逼得她們半卧倒在一個垃圾箱後面。

     雁屏這輩子沒如此肮髒狼狽過,但她看到許多人被抓,因此一動也不敢動。

     燈光過去,腳步過去,巷道又恢複黑暗。

    程玉屏先跨出來,再來是雁屏,突然,一束亮光閃來,程玉屏将妹妹往前一推,人就往反方向跑掉了。

     雁屏這一跤掉得極痛,更壞的是又被人踢一腳,再以老鷹抓小雞的架式狠狠地把她“提”起來。

     她的眼睛被手電筒照得睜不開來,心裡隻想:完了!她算犯法了嗎?爸會怎麼說?媽會怎麼說?她會坐牢嗎? 那個警察的動作意外地慢,他将光線照在她的臉上梭巡了半天,突然叫道:“是你!竟然是你!” 他認得她?不可能吧!她又沒有前科,除非……除非他将她誤認為某個通緝犯……聽他聲音中的興奮,仿佛已經拿到一筆破案獎金了。

     “喂!你那裡還有人嗎?”遠遠傳來詢問聲。

     他遲疑了一會兒,關掉手電筒說:“沒有。

    ” 雁屏心一緊,他要放掉她嗎?但她太樂觀了,他非但不放她,還用手铐铐住她,一路抱她到一輛汽車前,并把她推了過去說:“你給我乖乖坐好,不準再逃了!” 嘎!他想獨吞獎金嗎? 雁屏一直努力的想看清那人的長相,但無奈四周太黑,他又動得太快,令她始終拼不至他的五官,但他說話的聲音及語氣,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切愈來愈不對勁,她發現這不是警車,那人也沒穿着警察制服,那铐地做什麼? 雁屏開始試着除去手铐,在徒勞無功後,就見那人從巷子的另一頭走來。

    她的腦海中不禁想起各種兇殺案,而他的腳步聲更助長了眼前恐怖的氣氛。

     然後他開門上車,雁屏正準備尖叫時,車頂的燈一亮,她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三個月前與她有一面之緣,又在她夢裡不斷出現的何永洲! “是你?竟然是你!”這回輪到雁屏驚訝的說。

     “沒錯。

    ”他臉上并沒有笑容,“我們總是在一些很奇怪的情況下碰面,而且一次比一次糟糕。

    ” 知道是他,雁屏整個人使松懈了下來,而後用命令的口吻說:“我又沒犯罪。

    快打開我的手铐!” 你忍耐點,等到了目的地,我就會放開你。

    ”地說完,立刻發動汽車引擎。

     “你要帶我去哪裡?”雁屏驚慌起來。

     “給你兩個選擇。

    ”他看她一眼說:“我家,或者警察局?” 當然不能去警察局啦!但到何永洲的住處也不見得更好,可是,她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嗎? “為什麼要我去你家?”她心不甘情不顧地問。

     “是你欠我的。

    ”何永洲簡單地回答。

     這是哪一國的邏輯?雁得轉過頭瞪他,隻見他英俊嚴肅的恻臉對着她,在那一瞬間,她想到他在夢中的柔情蜜意,心中不禁浮現溫暖的感覺,冷酷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何永洲是不是在關心她呢?雁屏接着搖頭,不行!她不該再遇見他的,但上天偏偏又給她一次嚴苛的考驗。

    沒時間再質問他的動機及理由了,因為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想出另一個逃離他的方法。

     何永洲的公寓就在PUB的附近,五十坪的空間經過專人的精心設計,很注意小隔局,有些女性的味道。

     雁屏心裡的疑窦還未真正成形,就先被屋内的淩亂吓到,她批評着說:“喂!你是住在垃圾堆裡呀?我以為你是個律師,凡事要求效率和條理,但你的生活習慣卻糟成這樣,市長怎麼敢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呢?” 她邊說還邊把腳邊的東西拾起放好,仿佛忘了她還帶着手铐。

     “你又來了,總是惡人先告狀!”他哭笑不得地說。

     她繼續忙碌,他則在一旁看着,不敢相信她又出現在他的生活圈中。

     三個月前在大庭廣衆下被她擺了一道,是他這一生中最糗的經驗,他本想好男不與女鬥地一笑置之,但她從先前的可憐柔順,到後來的欺騙狡詐,一直在他心上徘徊不去,最後成了一顆畸形生長的瘤,幹擾了他日夜的生活。

     竟有人能幹擾一向冷靜的何永洲?呃!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隻是他一直在台北的各個角落找她,想着她栖身何處?和什麼人在一起……唉!誰教他有一副俠義心腸呢!吸毒份子鬼混,他心痛得想臭罵她一頓。

     但教訓的話始終沒有出口,因為她雖名為堕落,但模樣仍如先前般清靈美麗,劉海下的陣子依然純稚如嬰孩,因此,他也更無法去想像她曾遭逢的種種污染與毀敗。

     雁屏轉身清理沙發上的報章雜志,何永洲突然瞥見她的手肘下有一片滲血的傷口,忙叫道:“啊!你受傷了!” 她像這時才感覺到疼似地,又看到手铐說:“你要把我铐到什麼時候?” 他立刻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放她自由。

     她審視手腕上那兩環青紫說:“你看,都把人家弄瘀青了,我又不是犯人!” “誰教你要和那些吸毒的人在一起!”他一面取出醫藥箱,一面說。

     “我沒有和他們在一起,我……我是走錯地方了。

    ”雁屏想搶過棉花球,他卻不肯,她隻好讓他充當小護士。

     “走錯地方?這似乎變成你的癖好了。

    ”他冷笑一聲,“我倒想看看,你還要編什麼故事?” 她因傷口碰到藥水,而痛得咬牙切齒,并沒有說話。

     見她不語,他又接着問:“你這三個月住在哪裡?你的朋友都是那些幫派份子嗎?” 應該說是前幫派份子,而且是她的家人。

     雁屏有滿腹的難言之隐,隻好說:“我沒混什麼幫派,這三個月我都住家裡,真的。

    ” “好,那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裡?”他幫她纏上紗布問。

     這能說嗎?一說就露了“餡兒”。

    程子風的女兒在PUB吸毒,和上何永洲的床一樣嚴重,她不僅會沒命,說不定還會被碎屍萬段。

     何永洲見她猶豫,便一副了然于心地說:“還有,你姓什麼、叫什麼?你的真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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