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說出“孤寡命”及“閉塞命”的由來,所有的不堪處、隐晦處和無餘處,都毫不保留最沒她說:“你看,我們是前世的仇人,相逢則大難生。
我以前說會克你,為你帶來橫禍,不都—一應驗了嗎?”
“不!以前我不信這一套,現在還是不信。
”何永洲說:“而且,若有前世,我們隻會相愛,不會是仇人。
至于你說的橫禍,第一次害我丢官的是你父親,第二次害我中彈的是蔡明光,你并沒有傷過我,反而還設法救我。
”
“可是你想過嗎?沒有我,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雁屏幾乎用懇求的語氣說:“求求你,遠離我好嗎?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能事業成功、能幸福快樂,别讓我再害你了。
”
他看着她,見淚水滑下她的臉龐,隻有低聲地說:“我試過了,小雁,我真的試過了!沒有你,我就是不能好好的活着,事業成功和快樂幸福也隻變得愈來愈遙遠。
”
“但你和我在一起會更慘呀!”她難過他說。
何永洲有好一會兒不說話,隻是看看天,又看看她,才開口:“所以,我算是全世界最命苦的人,沒有你,活不下去;有你,也活不下去,那我該怎麼辦呢?大概連所羅門王的智慧也解不開這道難題吧?”
雁屏聽到這段話,不知是該哭還該笑。
她曉得他還是不把她的“前世說”當一回事,一心要糾纏她到底就對了。
她好累,無力再應付,便一聲不吭的騎上她的腳踏車,往公寓的方向去。
沒想到他也騎上另一輛車子,跟了上來。
“我要回家。
”她生氣地說。
“我也要回家。
”他笑咪咪地說。
“你不會正好和我住同一棟樓吧?”她沒好氣地問。
“我很想,但沒那麼神通廣大,隻好住在你對面的那棟公寓。
”他一臉遺憾的說。
雁屏腳下猛地加速,他也追了過來。
她瞪他一眼說,“你為什麼偏要跟我呢?”
“你不是說我有橫禍嗎?有人在旁邊,出了意外。
也比較安心。
”何永洲往馬路瞧瞧,又加了一句,“不過,以雪城的交通狀況,想要出車禍也很困難喔!”
雁屏發現自己快要笑出來了,以前何永洲老用大哥哥或老闆的态度對她說話,後來就是一堆分不清愛怨的糾葛,從未像此刻這般平等幽默,仿佛兩個極好的朋友。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部表情松弛了,心中泛起許久以來幾乎被遺忘的快樂,但她不能讓自己恣意享受,所以更闆着臉孔。
好在天已全黑,否則世故如何永洲,是很容易看穿她的僞裝的。
唉!她該如何“處置”出現在雪城的他呢?
雪城十月的夜已是霜寒逼人,雁屏在開着暖氣的屋内,整理着潮中的最後一份報告。
但她非常心不在焉,沒幾分鐘就掀起窗簾的一角,往草坪對面的二樓觀望。
仍是黑漆漆的一片,何永洲到底去哪裡了呢?
這一個多月來,他總是在她工作期間泡在圖書館,等她一起下班。
最初她是又罵又避,但何永洲是那種锲而不舍,又臉皮夠厚的入,他會用各種方法攻破她的防線,讓她不得不接受他的存在。
要拒絕何永洲已是很難,而當他特别展現魅力時,她更是輕易就忘掉現實的阻力和詛咒。
她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幾乎與世隔絕的小鎮,一切事情都變得單純,沒有何家及程家的對立、沒有輿論的壓力,連孫師父的話都不再重要,他和她的相處像突破了層層寒冰,有一種春暖花開的舒暢感。
但就在她習慣他的相随時,他卻連着好幾天沒在圖書館出現,也沒等她,甚至夜不歸營,擾亂了她整個生活作息。
雁屏發現,她對他的愛已深到骨髓,深到每一個呼吸都為他,她再也無法逃離,裝不出生氣或冷漠,此刻,她隻想擁有他,能多久算多久。
沒有他的日子,真像在黑暗中的地獄煎熬,她再一次掀開窗簾,燈依然沒亮,他到底是怎麼了?
時針跨過子夜,雁屏已經是第N次去觀望了,。
窗簾都快被她扯下,當她免得自己快要發瘋時,突然有人來敲門。
這樣安靜寒冷的夜,又是誰呢?
門才一開,一個疲累的何永洲就站在外面,他頭發淩亂,胡碴隐現。
雁屏從未見過如此不修邊幅的他,但也同時讓她感到不曾有過的怦然心動。
“我在實驗室裡待了三天,回來時才發現冰箱裡什麼都沒有,能不能借我一碗泡面呢?”他倚在門框說。
他的幾句話,消弭了她所有的痛苦疑慮,雁屏的心酸辣甜甜的,再沒有戒心,甚至是熱心讨好地說:“泡面不管養,你進來吧!我下碗真正的面給你吃。
”
他雙眼一亮,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
這是她第一次讓他進屋内,一方一廳的隔局,擺設簡單樸素,令何永訓不禁想起她從前溫馨美麗的家,内心就有說不出的愧疚與心痛。
“你的實驗很忙嗎?”雁屏一邊燒水,一邊問,模樣像是十分高興。
“郡政府送了一個案子過來檢驗,他們知道我有律師背景,非常興奮,都準備請我當顧問委員了。
”何永洲說。
“我就知道,以你的聰明才氣,到哪兒都會出類拔萃的。
”她真心的說。
“但這一切都不如在你身過快樂。
”他看着她說:“這幾天,我好想你。
你想我嗎?”
這話又讓雁屏想哭,她避開他的眼光,有些委屈地說:“你至少應該說一聲,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意外了。
”
“哈!你還是愛我、關心我的。
”何永洲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