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笑地說。
“這裡的台灣學生就你和我兩個人,總不能不聞不問吧!”雁屏說着,并将一碗面放在他面前。
“你總算明白我們該相依相守了。
”他說着,面已呼噜吞下大半碗,好像真的餓了很久的模樣。
雁屏什麼事都不做,隻是癡癡地看着他,一刻也不忍移開目光。
第一次,對他的愛,掩埋過所有可設限的理智及可形容的言詞。
“哦!真想念你的食物,仿佛從去年暑假起,我就沒吃飽的感覺。
”他喝完最沒一口渴,滿足地說:
“我想,我那時就愛上你了……不!應該早在溪頭那一夜。
否則我也不會跟着你回台北了,對不對?”
“是嗎?我卻覺得你在溪頭好粗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她懷疑地說。
“我就是特别愛逗你。
”他笑着說:“你那時真教人又憐又愛,被我白睡了一夜,還拼命道歉,我除了‘投降’,也沒有别的念頭了。
”
“什麼叫白睡了一夜?我們又沒有……沒有……”雁屏又急又蓋,整個臉泛着桃紅。
她那嬌怯憐憐的模樣,讓何永洲情不自禁地靠近她說:“你還記得我們那次‘永恒的道别’嗎?”
她怎麼能忘呢?他們在痛苦悲傷中,第一次互吐愛意、第一次相吻,如此震撼纏綿——
“你知道嗎?我一直好懷念躺在你身邊的感覺,。
還有那吻的滋味。
”他凝視着她,動情地說。
雁屏雙眼願俄,水盈盈的,不由自主地傾吐出内心最深處的秘密,“那吻讓我覺得好像……做過愛一樣,好像永遠屬于你了……”
何永洲聽清楚她的話沒,不禁輕笑出來,“傻雁屏,吻和真正的肌膚之餘又差遠了。
”
她的眸子張得奇大,盛滿着迷腔不解,也帶着何永洲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擁住她,熱切地在她耳畔面頰親吻着,最沒到達她等待多時的唇。
再一次那舌間的輾轉,引燃了體内的火焰,他們兩個似尋覓已久的愛人,急着吞噬彼此、融化彼此。
是的,遠離台灣、遠離家人,他們在千裡外的孤;地裡,再也沒有約束、再也沒有禁忌,一個小小的吻已然不夠。
壓抑許久的情欲瞬時贲張,他将她緊緊的擁入懷中,感受他滿溢而急切的愛。
雁屏也想愛他,雙手主動按在他強壯的背肌上。
他的吻更大膽了,來到了她細白胸前,甚至輕輕啃咬。
地閉上雙眼,臉龐布滿迷醉的紅暈,人幾乎站不住。
何永洲突然擡起頭,用粗喘的聲音說:“小雁兒,我們必須停止,再下去,我就煞不住車了。
”
“哦!不要停、不要停,我要真正屬于你!”雁屏主動地吻他,不願兩人再有一點距離。
“是的,你屬于我,沒有任何人或事可以再把我們拆散了。
”他用溫柔沙啞,又有些失控的音調說。
卧室裡隻亮着一盞小小的燈,更顯得氣氛的浪漫旖旎。
雁屏沒想到幾天不見的相思、會讓事情如此發展,但又仿佛已經期盼很久了。
對何永洲而言,則是承諾、保證、擁有及未來,這小小的女子,曾在他的生命中掀起驚濤駭浪,今天他要讓心中的強烈騷動都獲得平靜。
雁屏憶起溪頭那一夜,“永恒的道别”那一吻,比起此刻肉體及心靈的親密結合,頁的不算什麼。
她在何永洲一次又一次的撫摸及觸碰中,感受到那無與倫比的愉悅與美好,所以,當最設的痛來臨時,刺到心上的,竟也像絢爛中一朵特别紅豔的花朵。
而除了聰明。
幽默、執着、世故的何永洲外,她還看到極忘我,又極脆弱的他。
一種生命的完整,讓她流下眼淚,仿怫兩顆千年凝串的珍珠……
他本能地用唇銜住那珍珠,将它們溫柔地化在心裡……
“嫁給我好嗎?”何永洲問。
“不.我不能。
”雁屏回答。
這似乎已成為他們日常對話公式的一部分。
事實上,在他們的第一夜課程相擁時,何永洲就開口向她求婚了。
“不。
”雁屏根直覺地就搖頭說:“你家人一定不會同意的,你甚至還會因此被逐出何家。
”
“如果他們不接受你,也就等于拒絕我,那個家我也隻好不留戀了。
”何永洲幹脆說。
“不!何永洲,不要為我犧牲,你不會快樂的。
”她将臉埋在他的胸前說;“你應該回台灣,那裡才是你的舞台,才能發揮你的理想抱負。
若你和我結婚,我就會成為你一生的累贅,到時你會後悔莫及的。
”
“如果我會設悔,就不會離開台灣了。
”他捧起她的臉,看着她說:“我愛你,小雁兒,當我想到你會在我眼前消失,或我伸手觸不到你時,心裡就慌成一團,隻有我們在一起,我不再尋尋覓覓時,我才能快樂、才能安定。
”
雁屏無法再辯,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來。
現在,他們已是同居狀況,這在美國校園十分普遍,同學們也視他們為出雙人對的愛侶。
所以,隻除了儀式、除了雙方家庭的認可外,他們已形同夫妻。
十一月底是深秋季節,一場薄薄的雪來了又去,樹葉已全部落光,鋪在大地上,厚厚~層的,再也沒有燦爛的顔色。
他喜歡帶着她沿着一座小湖散步,湖邊散落着許多人家。
曾經,在金紅染遍的時候,湖裡倒映醉人的缤紛秋色,野雁們臨波而怯,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漣漪
如今,葉已落盡,成為他們腳下幹裂的聲音,而光秃的樹極,露出原來的姿态,也讓他們看盡了林蔭樹下人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