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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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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所以……」 「真的?」羽荷開心的合起雙掌。

     「嗯,不過,妳别期盼太深,因為我爸也有可能再次拖延,畢竟這幾年來,他已經說了好幾回,可是除了帶回他的古董戰利品外,那幅畫還是被留在法國。

    」 「我明白。

    」她早知道羅傑是個古董癡。

     培德看向外面,陽光已不若正中午烈焰,他低頭看表,三點半了。

     「羽荷,我們到國家公園走走好不好?」 「這……」羽荷看向窗外,這陽光還挺強的……「我們走一小段路就好,當然,曬曬太陽或在樹蔭下乘涼這是我今天帶妳出來的主要目的對不對?」 「好吧。

    」 羽荷跟着他上了車,由于他們已在陽明山上,因此才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陽明山國家公園。

     一下車,羽荷習慣的從皮包裡拿出三節式的小陽傘,不過培德随即接手将它放回她的皮包。

     她無言的看着他。

     「待會兒,等和太陽來個幾分鐘的肌膚之親後,妳再撐開陽傘,OK?」他笑咪咪的注視着羽荷那雙笑顔逐開的明眸。

     不須言語,羽荷也相信培德已得知她的答案了。

     夏日的陽明山,杜鵑花的花季已過,然而滿山的翠綠樹林仍令人感到舒暢不已。

     走在林蔭大道上,羽荷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精神還很好,而且整個人感覺相當的舒服,偶有幾對情侶卿卿我我的擦身而過,他們亦向她投注幸福的光芒,彷佛将她和培德認作是同遊山林的一對愛侶。

     她從不知夏天的山風是如此舒暢,她忍不住的停下腳步做了個深呼吸,既感受山風的吹拂亦感受林間的氣味。

     培德安靜的走在她的身旁,欣喜的分享她愉悅的神情。

     半晌,在沉默的享受大自然洗禮後,培德注意到她有些微微的氣喘,「我們休息一下好了。

    」他體貼的道。

     「嗯。

    」羽荷沒有逞強,柔順的跟着他坐到林間的涼亭。

     事實上,她已經不舒服有一會兒了,可是她不想破壞那份感覺,所以她盡量的讓自己的呼吸平穩,隻是她還是很開心培德的細心,因為她覺得自己已有些頭重腳輕。

     「還好吧?」培德擔憂的皺起眉頭,羽荷在坐下後,氣喘聲更劇,臉色也陡地蒼白無比。

     「沒……沒車的。

    」她搖搖頭從皮包裹拿起藥片。

     「我去幫妳買瓶磁泉水。

    」他站起身子。

     「不……不用了,沒有水我也能吃藥的,我……」羽荷朝他一笑,「我的喉嚨已經習慣吞咽了。

    」 「羽荷……」培德面呈憂心。

     羽荷再次搖頭,「對不起,我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老是說這些自艾自憐的話,其實我不是這樣的。

    」 她的心中湧上苦澀,突然很讨厭起今天的自己,她一向是堅韌不自憐的,可為何卻……難道她要培德可憐她? 不!她不要,她不要讓自己變成那個樣子。

     重新振作起精神,羽荷朝他綻開一笑,「請你将我剛剛說的話忘了好嗎?我大概是昏了頭才會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 「嗯。

    」培德咽下湧上心頭的一股酸澀,其實他很想跟她說明,她是不須在他面前逞強的,她的憂、她的苦,他都想為她承擔,隻是他不敢,他怕吓着了眼前這個細膩纖弱的佳人。

     不過,這一天的相處下來,他已心有決定,他既然答應徐媽要讓羽荷的身子好起來,他倆的相處時間必然增多,而他是不可能對她無動于衷的。

     所以他打算慢慢的向她解釋自己累積多年的情愫,讓她一步一步的感受到他的真誠進而接受他。

     對于一直拒絕甫來探望羽荷的他,這樣的心緒轉變是很奧妙的,「見面」揭開了他深埋在内心一角的情感,而「再見面」讓那濃得化不開的層層相思情懷,透過被揭開的心房一角徐徐的經由感動,要求在溫暧的陽光下釋放而出……羽荷不自覺流露出的脆弱、自憐與她虛弱的身子彷佛化成一催化劑,溫柔卻又強烈的催促着他的心靈,要他把握這美好的開始,朝永續之變前進。

     吞下藥片後,羽荷靜靜的看着山路旁迎風搖曳的非洲菊,紅、黃、橙、白的花色交錯,在陽光透過白雲所呈現放射狀的燦爛光線下,更顯搖曳生婆。

     「這是我最喜歡的花卉之一。

    」她突然開口道。

     培德亦将日光落在那一缤紛的花叢,「這是太陽花,不是嗎?」 「嗯,太陽花是它的别名,它的學名是非洲菊。

    」她羨慕的盯着它,「你知道它為何被稱為太陽花嗎?」 培德搖搖頭。

     「它性喜太陽,而它也特别的倚賴太陽,如果沒有陽光的照射,它是開不了花……」 培德聽到這裡,已大約明白她為何會喜歡這花,在陽光下待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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