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不要再貶低你自己了,好嗎?」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可是我怕妳再一次以妳那雙幹淨水靈的眸子怒視着我、控訴着我像頭野獸。
」
「不,絕對不會了。
」
「我不相信,而我不想再試了。
」培德落寞的道,「羽荷,我是個欲望很強的成熟男人,再跟妳交往,我恐怕無法克制自己想要妳的狂野欲望,所以在妳還沒有被我傷害以前,我們還是保有一段距離吧。
」
「不,我不要!」羽荷突然緊握住雙手,在做了個深呼吸後,她霍地向前擁住了與她一步之距的培德,并将自己柔軟的紅唇印在他性感的唇上。
血液在培德的體内疾速奔流,他的唇狂暴的吸吮她唇中的甜蜜,他的變手置于她的腰間,在急遽的搓揉下來到她柔軟的胸脯。
羽荷阖着眼緊靠着他,她這一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感受,身子的全部細胞似乎都活了起來,他狂野與溫柔交加的手與唇在她體内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夠了嗎?」培德突然抽開他火熱的身子臉色鐵青的注視着她。
「我……」羽荷瞠目結舌,恍惚的想從那被撩撥而起的新鮮感受中抽離。
「妳是來試煉我會如何粗暴的待妳?來印證一下我對妳的欲望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他冷冷的道。
「培德!」羽荷傷心至極的凝視着他,「你怎麼可以将我想成這樣?」
「我該怎麼想?」他冷笑的将口袋中的半截狀元紅送給她。
羽荷皺起了眉頭,「為什麼送我這個?」她不解的凝視着他,狀元紅又名火刺木,花語「刻薄」。
「妳會不懂嗎?」他嘲諷的瞟了她一眼,「那是回敬妳的。
」
「我不明白。
」淚水再度盈眶,羽荷難過的搖搖頭,「你為什麼這麼不友善?」
「羽荷,」培德僵直的定視着她,「妳到底想要做什麼?在送給我小株的楓樹,一長束的針頭果及假杜鵑後,妳認為我該友善的待妳嗎?哈!」他鐵青着臉嗤笑一聲,「而妳示愛的目的就是來看看這一個被妳揭露原始欲望的野獸是不是還渴望若妳?」
「我?不!不是的!」她頻頻搖頭,珍珠般的淚雨潛然飛落。
她是真心表白,再者,她并沒送那些花啊!
楓樹的楓可象征春風得意:而釘頭果的花語為自我膨脹、虛有其表、表裹不一:假杜鵑的特色是花色善變……這三種花語對他倆現在仍緊繃的關系而言,不都含有嘲諷之意嗎?是誰?
「我沒有送這些花給你,事實上在送給你大理花之後,我就不留再送給你任何花卉了,因為我不想再打一場安靜的戰,我想直接跟你接觸、直接跟你表明愛意「夠了!」培德阻止羽荷急于解釋的語句,「現在并不是楓紅的季節,可是耶株楓樹卻有着深紅的葉瓣,那不是從妳的溫室中出來的嗎?」他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妳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妳想看我的笑話,是嗎?」
「不,我不是,請你相信我。
」淚流滿面的羽荷急于駁斥,「我沒有送那些花,我絕不會去諷刺一個我愛的人。
」
「羽荷。
」培德不知所措的回視着她,望着這雙淚汪汪透明雙眸閃着凄惶悲怨,他的心軟了,他也不想再去追究她究竟是作戲還是真情流露,他好累!
「罷了,信與不信已不是問題所在了,我們就到此為止了,再見。
」驟然的結束了話語,培德匆忙的往沙灘走去。
「為什麼?」羽荷在他身後哭喊,「為了你,我努力的改變自己虛弱的體質,找了營養師、找了專業教練健身,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我是為了你啊,培德,我想真正成為你的Partner,你明白嗎?一生一世的拍檔,你為什麼沒有勇氣接受我?」
耳聞她的嘶聲叫喊,培德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車子,他俊逸的臉上布滿哀恸,然而,他混亂的思緒卻夾雜着苦喜悲憤。
這段其情對他而言是頁解脫?是難過?是憤然?他呆滞了!然而内心的另一個聲音卻叫他回頭!
不!他怔愣一下搖頭,他無法确定自己在傻的回過頭擁住她并大聲說出他愛她的同時,她是否會突然笑說他的癡傻,說她是開玩笑的。
他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可悲,一向勇于接受得失的他,在面對纖弱的羽荷時卻變成了一個膽小鬼!
「培德」羽荷喊得沙啞的聲音在愈來愈強的海風中哀鳴。
「培德,我愛你,你真的不願和我在一起了嗎?」
星期三的海岸邊隻有兩、三名遊客,他們詫異與好奇的日光全集中在羽荷聲嘶力竭的聲聲叫喚中,而那名始終都未回頭的男子則是進了車子後快速的駛離了這個陽光、海浪、沙灘交織的天地。
誰也沒有注意到羽荷悲哀的背影身後藏着一雙憤懑的眼睛。
林訓民雙手握拳的藏身在岩石起伏的幾顆大岩石後,他臉孔扭曲的注視着岩石上伏身啜泣的羽荷。
羽荷剛剛一句句向培德示愛的字句與沉溺在他擁吻中的沉醉神色,不停的随着海風的吹拂與碧藍的海面呈現在他腦海。
他的愛就這麼不值?那次在羽荷家發洩心中的不滿後,抱着歉疚的心,他不時的駕車跟随在羽荷身後,希望能為當時失去理智的行為做一解釋。
看着羽荷身旁那名專業教練調整羽荷在陽光下的運動時間時,他就恨!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羽荷做的這一切全是為了培德!
他不甘願,知道羽荷不再送花給培德後,他請了花店将一些花語為冷嘲熱諷的花卉送到培德家去,為他自己也為羽荷讨回一些自尊。
然而他今天看到了什麼?
「羽荷!」他咬牙切齒的道,「妳就一定要這樣糟蹦自己!卑微的去請求他的施舍?」在憤怒的低喃中,林訓民也在心中作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