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已漸漸瓦解。
“你騙人……如果你真沒答應,為何要我送那個泥塑去給她?還定要我完完整整送達……你……分明還愛她……”
“如果我還愛她,就不會要你拿它去還她!”他激動的神情轉為後悔,“我本要親自拿去,哪知道得臨時出差,正好你來了,我想由你送給她是最适合不過。
”
那時他才明白,自己從未愛過蔣儀,隻是年少輕狂時的一種迷戀。
深刻的迷戀久久竟成為一種習慣,後來乍然頓悟,卻隻覺得可笑。
而初晴早已取代了蔣儀在他心中迷戀的位置,由她來了斷他的迷戀是最好不過,他真是這麼想的。
“我不懂。
”她直搖頭,不想再聽他的甜言蜜語。
“她對我死纏不休,卻見我無意複合,于是說如果我能忍心将那個泥塑完好的在她展覽會開始前送還給她,那就表示我與她之間徹底斷了。
”他激動地解釋。
“她為什麼這麼要求?”初晴不願相信,卻也不禁疑惑。
“因為她聽聞這些年來我仍忘情不了她,所以她以為我不願複合隻是在氣她,笃定我舍不下泥塑,更不可能真心與她了斷。
”唐駿眯起雙目,“信不信?我當初毫不猶豫地告訴她,我定會準時将泥塑完好送達,要她死心。
”
“我能再相信你的話嗎?”雖是心動,但曾受過太重的傷,她怕極了重蹈覆轍。
“你當然得信,因為你愛我,已愛到不可自拔!”他故意說得滿灑,心卻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早……早不愛了……”她驚慌地别過臉,躲過他輕柔回蕩如風的嗓音。
她不得不承認他溫柔的神情對女人而言絕對是緻命的武器。
“是嗎?如果你不愛我,那車禍時為何要喊着先救箱子?”他意味深長地說,瞳底沉定如深潭。
“我……我不懂你說什麼?”初晴驚訝不已。
這個他怎麼知道?
天,他該不會是又在取笑她的傻氣和自作多情吧!
“真不懂?”他嘴角淡淡一揚,以眸光圈鎖住她。
“那是因為……因為箱子是你所托付,為不負所托,我當然得以箱子為重了。
”她緊張地解釋。
“你說謊,那是因為我告訴你隻要你平安将箱子送達,我就是你的。
沒想到我的一句話會讓你出意外。
”他蹙了下濃眉。
初晴完全亂了。
他那是什麼表情?想讓她假裝沒看見都難。
不,她不能再沉淪在他的魅惑手段中!急忙上了單車,她疾速往前踩踏。
唐駿又怎肯罷休,立刻跳上單車後座,雙手交疊在她手上,笑若說:“我很重的,讓我踩。
”說着他連她雙腳放的位置也霸占了。
“下去!你要做什麼?”初晴怔忡道。
他抓牢她的手,反成了他在操控着單車龍頭,往小鎮的另一個方向騎去。
“噓,别吵,我帶你去個地方,是我剛才來這時無意發現的。
”他長腿飛旋般地踩動,興高采烈道。
她疑惑地看着他,此刻他的神情竟像個孩子。
不久,唐駿已将初晴帶到後山的一處坡地,由于地勢很陡,他踩得很辛苦。
“放我下來,你吃不消的。
”她突然于心不忍。
“風大,别說話。
”他眯起眼,奮力往坡頂踩去。
“你……”
好熟的一幕……好熟的話語……
眼看他額上、鬓邊都蓄滿了汗,她連忙又說:“你還是放我下來,瞧你都滿頭大汗了!”
他卻撇後一笑,低沉地說:“上次是後有追兵,前有崖谷,我輸給天意。
這次我‘單車’載美人,怡然自得,天都要服我。
”
初晴更震驚了,一個回頭,唇卻與他的輕擦而過。
他戲谑一笑,“想吻我等上了坡頂。
”
她兩頰迅速飄上紅雲,神經緊繃得不再多話。
直到他們終于騎上頂端,他下了車,帶着她一塊兒坐在草地上。
唐駿兩手撐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