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實實不救人看出。
看着她落寞的身影,他想伸手抱住她,但在最後一秒停住手。
不!他要和她保持距離,他不要再牽挂她。
這回他是打定主意要把心扉緊緊關閉、鎖緊,不再讓任何人輕易闖入。
他煩躁地動手整理起行李箱。
看着背向他的纖細身子,他還是忍不住叮囑出聲。
“你要記得出去吃飯,别再吃泡面了。
”
“好,我記住了”她柔和地回答。
依舊背對着他。
看她委屈的身形仲墉妥協了,歎口氣,就縱容自己一回,抱抱她、親親她,他已壓抑自己太久不去碰觸她。
他老早就克制不了這種渴望,隻要一個晚上就好!過了今晚他會有整整半個月看不到水水、時間向來都是拉開距離的特效藥。
等他回來時就會發覺,其實水水在他的生活中并沒有那麼重要,他們之間仍然持有安全距離,然後他們就可以維持以往的相處模式。
仲墉拉過她,把她抱坐在大腿上,如往常般在她耳鬓間厮磨。
對他反覆無常的态度水水不明所以,憋忍已久的兩顆淚水在此時脫眶而出。
“你哭了?為什麼,有人欺負你嗎?”
“我隻是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瓜!是誰說我不要你了?”他當然要她!他隻不過想在要她之外多要一份自由。
“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胡思亂想、胡說人道,以小人之心忖度你的君子之腹,你别理會我。
”
“水水,抛開你的胡思亂想,我是要定了你這個‘小人’了!”他寵溺地把她的頭壓入懷中。
“我再也不哭了。
”收起他的承諾,她的心豁然開朗。
“為什麼?”
“因為——顔箴水是永遠不哭的!”她宣示般地對他
也對自己說。
“我不意外,我的水水一向是最勇敢的。
”
他說了“他的水水”四個字是嗎?水水的心乍雨還晴。
夠了,這樣就夠了,她仍舊是“他的水水”,就算他的心必須分割一部份給那位門當戶也對的千金她也不介意。
她不貪心,隻要能在他的心底占一個好小好小的角落,她就能活得優遊目在。
“很少女人不哭嗎?”
“是啊!雖然你哭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動得緊,可是我還是甯願你不哭。
”
“為什麼,你不喜歡動人的水水?”
“不是!因為我懶得安撫女人的眼淚。
”他沒說出真心話,他怕她哭是為着她的淚會如臘淚般的灼痛他,炙人的熱會将他的心熔煉出一個個洞淵,被腐蝕過的心髒再也關不住滿腔的心動。
本想問“如果是我的眼淚你也懶得安撫嗎?”但是水水沒敢問出口,怕精明如他會從中得知,她想測驗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更怕這麼一問,會問出更多傷人的答案。
她明白他要自由不要包袱,他愛随性不愛責任,所以她不要她的愛變成他的負擔。
緊緊抱住地寬闊的胸膛,拼命地吸取屬于她的安全感。
突然間,水水覺得自己很可笑,她竟在最給不起安全感的人身上尋找安全感。
“水水。
你想要什麼。
我幫你帶回來。
”
要什麼?要珍珠寶石吧!這樣會讓事情變得簡單一些。
但不甘心啊,她真正想要的是一束玫瑰花,像美女與野獸中的女主角一樣要一束玫瑰花,她和她的姐姐們不一樣,就像她和他的其他女人不一樣。
也許下意識中她仍癡心夢想着想擔任他心中的第一女主角吧!
“想到了嗎?”他催促她。
“我想要一束紫玫瑰。
”對!像千面女郎中秋俊傑對譚寶蓮的心意。
“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浪漫?我一直以為你是最懂實際的女人。
”
“是你剝奪了我的浪漫!”
‘哦?剝奪?這種指控沒道理,我拒絕接受。
“
“你從不送我花!”
“花——”
“承認吧!你疏忽了,沒送過花給女朋友的男朋友,就算不得是真正的男朋友。
”她把一句話繞了九彎十八拐,好在裡面偷偷藏上自己的真心情意。
“好!我回來幫你帶上一大束,九百九十九朵如何?”
“少浪費新台币啦,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代表什麼意思你知道嗎?貿貿然送出手,想再收回來就困難了!”
“代表什麼意思?”他好奇地猜測她的小女兒心思。
“天長地久!你打算和哪個女人天長地久時,再送出這樣一大把。
”
“那一你想要幾朵?”“天長地久”這四字将遲疑的仲墉推回安全邊界。
“三朵!”
“這麼不貪心?”
“可以嗎?”
“可以!”他肯定地回答。
水水笑開了嬌顔,她沒告訴他——三朵玫瑰的花語是“我愛你”,在他身上她早學會不奢求天長地久,她隻要他曾經愛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