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此時此地的心境、性情偶合了。
她原是自己動了自己的心。
不過她雖是心動,倒并不煩惱,這樣的經曆于她是太多太豐富了,這一次于她的愛情隻是一個補充。
盡管這同她以往的經驗稍稍有所不同,可她确信這沒什麼,除了供她過剩的情感與魅力作一次消遣和鍛煉,并不會帶來什麼損害。
仍是從從容容心裡還有一絲小小的快意。
而他,卻不由得苦惱起來,這于他是太陌生的感覺,他對一切陌生的東西都感到驚惶不安,卻又按捺不住好奇,并且,他的理性不斷地提醒着他,他再也擺脫不了犯罪感了。
雖然他什麼錯事尚還未做,可他卻以贖罪的心情加倍地勤勉起來。
搶着做家務,怎麼也不松手,搶得又過于激烈,叫人不由覺得小題大做。
剛換過的床單,又叫他清清爽爽洗了幾竹竿。
洋灰地讓他拖洗得粗糙起來,涼陰陰的濕氣滲上了床褥。
夜深人靜時,他會突如其來的一陣沖動,緊緊裹住女人的身子,用少有的火辣辣的熱情愛撫她。
尤其是對小女兒,忽然多出許多溫柔的動作,抱她親她,弄得她很不舒服,任性地大叫。
他隻得放手,讓她逃走,眼裡卻流露黯然神傷的表情。
女人心裡暗暗詫異,又隐隐不安,有一次,作出随便的樣子問他:
“你們那裡那個二百五的女孩,還和人瘋嗎?”
他一驚,然後就不太情願地說:“就那樣,她對人原是很随和的。
”
女人不再問了,說起了别的話,他卻又說起了她許多好話,說的有點多,自己也覺察了,馬上頓住,臉上有些窘。
她裝作不看見,說些随便的話,反替他遮掩過去。
他才慢慢地好了,心裡感激她的寬大,不由羞愧起來。
然而,這時節,他卻十分想見到她,每天上班,坐在辦公室裡,就要看一眼對面二樓的窗戶。
如關着,便坐立不安;如敞着,心裡才踏實,甚至愉快起來。
那扇窗很解人意地敞開着,好像在傾訴着什麼,流溢出來一些什麼,穿過了火辣辣的太陽地或是細雨霏霏的濕地,來到他身邊,很暖和地與他傳達着什麼。
有時,他們在樓道門洞碰面,雖不說什麼,可彼此的目光卻大有深意。
互相猜測着什麼,互相又都确信着什麼。
表面十分平靜,内心卻都在交戰。
對枯燥的上班忽然有了極大的興味。
每天晚上想到第二天一早要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