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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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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無端的,責任并不在自己,她又是加倍加倍地絮煩地辯解。

    房間裡充滿了夾了油爆聲的聒噪,幸而他有着極其堅韌,堅韌得近于麻木的神經。

    他默默地忍着,她看出了他的默默的忍耐與小心翼翼,她為他難過,更為自己難過,為自己竟成了這副模樣又自卑又沮喪,甚至有一種改變自己形象的渴望。

    可是他對她是熟到底了,她還有什麼瞞得過他的!她已經是這樣了,她已經是這樣了啊!就這樣了,就這樣!她淚汪汪、氣洶洶地在心裡嚷。

    誰也聽不見這聲音,隻聽見她的聒噪,她的聒噪破壞了他的晚上,也破壞了她的晚上。

    她漸漸地疲倦了,漸漸地生出另一個指望,指望他來撫慰她,她需要溫和的撫慰,然後她便可以休息并恢複了。

    可是沒有。

    他已是身經百戰、百折不撓了,他早已被她聒噪得麻木了,他不得不麻木,他必得封起自己的眼、耳,一切器官,将自己好好地保護起來,以迎接下一場突如其來的發難,堅忍不拔地慢慢地度着這平凡得偉大的歲月。

    于是,他們倆孤獨地掙紮在一方屋頂之下,摩擦着,卻又遙遙相隔着,互相不能給予一點兒援助。

     然後,他們吃飯。

    經曆了這一幕之後,他們居然都還有好胃口,爾後,還有看電視的興緻。

    她終于靜了下來,一旦靜下便是徹底的寂寥的靜,隻有電視播音員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回蕩。

    他們雖都覺着厭煩,卻又不走出這狹小的蝸居,各自去尋一份快活。

    他們好像早已被挂在了一起,隻能夠在一起了,是好是壞就是在一起了。

    于是,他們就這樣,在小小的又暗暗的隻開了一盞台燈的屋裡活動,一個靠在床上,一個坐在椅上,他看書,她看晚報;然後,再他看晚報,她看書。

    電視總是開着,上演着拙劣的悲歡離合,并不認真地瞧上一眼,隻為取它一些熱鬧。

    否則,屋裡是太冷寂了。

     她已徹底地平靜下來,開始想到了廬山,這時候,甚至有些愉快起來。

    暴怒激蕩過後的心境,是格外的明澈而又溫和,有些可憐巴巴的。

    她這才告訴他她要出差的消息,他便問她幾時走,她回答還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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