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出版社文藝室副主任老姚,坐一輛小車,往機場去,路上便與老姚閑話,談到出版界的窘況,小說可喜的發展與變化,以及将乘坐1157航班到達的這兩位作家的一些傳聞中的人品與轶事,穿插了老姚對車所經過的地方與名勝的介紹,不知不覺,機場到了,離飛機到達還有近一個小時,便坐着等。
等了一會兒,又覺得不放心,她便去問訊處詢問,确信了這次航班沒有誤點,才放心地坐回沙發椅上,繼續等待與閑話。
司機是個路路通,找到個七兜八繞的熟人,将他們一直帶到停機坪上去接客人了。
機場非常遼闊,遼闊得無邊無際,與天空反倒接近了。
是個多雲的天,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遠處影影綽綽停了幾架大鳥似的飛機,幾輛甲殼蟲般的汽車無聲地移動。
沒有人,風貼着地吹過來,裹着他們的腳。
他們有些茫然,站在那裡,不知該向哪裡邁腿。
機場是那麼空曠,天就在頭頂,人站在遼闊的天與遼闊的地中間,宿命般地渺茫着。
他們似乎都被這渺茫的感覺攫住了,都不說話。
他們不說話地站着,似乎已經站了很久。
天在很近又很遠的地方籠罩住他們。
這時,有人對他們說,前邊那飛機就是他們要接的1157航班,他們便向它走去。
那是一架小小的飛機,幾乎被夜色完全藏匿了,他們走通夜的隔膜,看清了那飛機,有人正從僅隻五六步高的踏腳上的門裡走出,走下矮矮的階梯,到了地面,慢慢地走着,手裡提了或大或小的提包。
有一架行李車停在了旁邊,靜靜地等待卸下行李。
她向前慢慢地走去,忽然,老姚在身邊站住了,随後便響起了熱烈的寒暄,三兩個聲音在空曠的機場迅速地飄散了。
她趕緊收住腳步,回過頭去,面前站了兩個幾乎同樣高大的中年男子,一個戴眼鏡,另一個則不戴。
老姚為她作了介紹,他們朝她微笑,笑得和藹可親。
戴眼鏡的伸出了手,一隻很大很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略有些冰涼的手。
然後,那一個不戴眼鏡的也伸出了手。
可是,她與他的手卻沒有順利地握住,手指尖碰了一下,各自便都有些慌,慌忙地閃開,再去尋對方的手,又都落了空,然後才握到了一起,兩人都有些窘了。
她微微地有些不快,很順利的一天在此時打了個小小的結,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這個結是可紀念的。
而此時,她隻覺着是露了醜似的,有點兒懊喪。
她轉回身去與他們一起朝候機室走。
當她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