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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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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什麼,猛地就想起了冰箱凍肉的化凍的事情,她就講了起來,與鈴聲争着高低。

    唉,那催人的鈴聲,這就像是一次真正的别離了。

    她心頭萦繞着一種很古怪的疑惑。

     這疑惑很纏了她一會兒,她甚至有些苦惱了,便從包裡拿出一本小說看着。

    看了一會兒,就覺着了困,起身理了理床鋪,睡了。

    她半醒地睡着了,做了一些夢,夢境随着車身晃蕩着,布滿了轟隆轟隆的鳴響。

    她睡得很乏。

    風夾着夜晚的霧氣刮在身上,又涼又潮,身上黏黏的,沾了許多煤煙裡的黑色微粒。

    她在夢裡洗了澡,還洗頭,洗得很痛快,卻總有一股遺憾的心情,大約是因為很明白這隻不過是夢吧。

    當她終于到了賓館,在浴室裡大洗特洗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這個夢。

    她總是記不住夢的。

     筆會先在省城集合,第二日就上廬山。

    作家們幾乎都到齊了,還有兩位乘坐晚上的航班到達。

    至于各路編輯記者,已陸續不斷地趕來,筆會一律不負責安排他們的住宿,她很幸運。

    因為女同志的房間正多了一張鋪位,給她擠進了。

    而别的編輯記者,都住在并不那麼近的鄰近的招待所,還有的,直接到廬山上等着了。

    再沒比她更方便的了,可與作家們朝夕相處,雖不好光天化日地約稿,而使主辦出版社不快,可是卻有效地聯絡了感情,為日後的稿源奠下了基礎。

    何況,她是那麼儀态大方,談吐極聰明,進退也有分寸,很博得好感。

    正是忙的時候,要接人,接來了要安排休息,還要閑話幾句。

    雖隻在此待一個晚上,可也不能讓作家感到無聊,便去買了歌舞的票子,作家卻想看有地方特色的贛劇,打聽了半日,隻有一個小縣城的劇團在演,再去弄票,這裡卻又有作家因旅途疲勞而有些發熱,其餘的便也沒了興緻。

    忙極了,亂極了,隻好來抓她的差了,讓她跟了出版社的領導去機場接人,她欣然答應。

     由于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順利,又盡情地大洗了一番,她的心境十分明朗,人也活潑了,有了好耐心,她心裡直想:可真是來對了。

    如果沒來的話,将是什麼情景,她簡直是想也不願想了。

    她沒有将洗過的頭發卷上卷發筒,那樣子是可笑而醜陋的,她隻将頭發用幹毛巾擦幹,梳平,用牛皮筋在腦後束起來,反倒顯得清秀了。

    然後她換了條無袖的橫條的連衣裙,穿一雙繩編的涼鞋,年輕極了,新鮮極了。

    吃過晚飯不久,便有人叫她上機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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