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要跟安力企業的許總用餐,下午兩點的時候,要……”
袁浚槐面無表情的聽着他的秘書呂秀萍報告今天的行事曆,忽然插嘴問道:“我今天晚上有沒有約?”
呂秀萍吃了一驚,因為他從來不會打斷她的報告。
不過她随即恢複正常,翻到下一頁,點點頭,“今天晚上,您和新企機械的莫董事長有約。
”
浚槐聞言,不由得在心中歎了口氣,原本打算帶着若瑤去吃晚餐,看來是沒有時間了。
不過,他随即腦中靈光一閃——
等到呂秀萍出去,他才拿起電話打給莫靜婷,告訴她今天晚上他和她爸爸有約,拜托她跟着莫德夫一起赴約。
“學長!”
若瑤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推開他的辦公室大門。
袁浚槐吃驚的看着她,連忙将電話收了線,擡起頭問道:“怎麼回事?早上不是才載你回學校注冊,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沒跟同學出去玩嗎?”
“唉!”若瑤歎了口氣,坐到沙發上,看着呂秀萍端茶放在她的面前,“别提了。
”
“怎麼回事?”袁浚槐關心的問道。
“真是丢臉丢到家了。
”若瑤有點火大的說道,“我忘了去中小企銀繳錢,你要我拿什麼注冊?”
袁浚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她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你怎麼那麼胡塗,連這個最基本的都忘了。
”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若瑤理所當然的回答,“二姊跟二姊夫破鏡重圓,就沒有人幫我繳錢,以前都是姊姊幫我繳的,所以我還以為我繳了哩!”
這算什麼理由啊!真是——
“你啊!”袁浚槐無奈的問道,“那你明明知道自己沒有繳錢,你幹嘛還興沖沖的回學校注冊?”
若瑤摸了摸自己的短發,一臉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
”
袁浚槐無奈的歎了口氣,直到呂秀萍走出去,才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
“那現在怎麼辦?”
“不怎麼辦。
”若瑤不太在乎的回答,“隻要去中小企銀繳錢之後,再補注冊就行了。
”
袁浚槐皺着眉頭看着她,奇怪這麼天大的事在她眼中為什麼像個小事一樣,她好像真的不在乎到底有沒有學校可念。
“把繳費單給我,”看她如此大而化之,他隻好跟在她後頭幫她收拾善後。
“我幫你去繳。
”
若瑤看了他一眼,連忙把背包中的繳費單遞給他。
“我待會兒去領錢給你。
”
“不用了。
”袁浚槐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不行,”若瑤擡頭看着他說,“我的學費那麼貴,怎麼可以教你幫我付?”
“沒關系。
”袁浚槐不太在乎的回答,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他的責任。
要不然他看她凡事大而化之,她可能會迷迷糊糊的闖禍,被人賣了都還不知道。
偏偏她兩個姊姊又出嫁了,沒人照顧她。
這可使他想照顧她的決心更加堅定。
他想起了剛剛構思的計劃,輕輕地把她攬在懷中,在她耳際說道:“今天晚上,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
“什麼?”
現在完完全全相信他是百分之一百的“女人”的若瑤,根本就不在乎他太過親密的舉動,于是放松自己任他環住她。
“還記不記得那天在袁家大宅看到的莫靜婷?”
“那個紅爪章魚啊?”若瑤反問。
“小瑤,”袁浚槐有些無奈的指正她,“她姓莫,叫靜婷,你可以叫她莫小姐,但是請不要叫她紅爪章魚,可不可以?”
若瑤嘟着嘴巴看着他,然後有點不甘願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袁浚槐當然看出了她的不願,他笑着點她的鼻子,“今天晚上,她和她的父親莫德夫要約我吃飯。
其實說吃飯是假的,要替莫靜婷制造機會才是真的。
跟我一塊去,好好的給她一點顔色看看,好不好?”
若瑤率性的拍拍他的胸膛,肯定的對他說道:“那有什麼問題!包在我身上。
”
★★★
什麼跟什麼嘛!若瑤氣沖沖的走進房間,她現在真的很懷疑袁浚槐是個同性戀。
跟别人說她是他未婚妻也就算了,現在更好,竟然大膽到在别人面前對她“腳來手來”,簡直就親密得過火。
舒岚不是告訴她說他不喜歡女人嗎?就算假裝也太徹底了吧!
一回到頂樓套房,若瑤一肚子怒力等着爆發。
她跑進浴室,把臉上的妝全都卸掉,然後跑回客廳坐下,開始醞釀發火的情緒。
浚槐把車停在地下室,滿臉得意的回到頂樓套房,而先前若瑤在他的車還未停妥就已不顧危險的下了車。
他看到若瑤的反應,也知道她在冒火,畢竟認識她六年,對她可了解透徹了。
他想到剛剛在晚餐期間,在莫家父女面前的那一個吻,真是越來越得意。
又想到之後若瑤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益發覺得有趣。
他帶着笑意的打開房門,卻被迎面而來的花瓶吓了一跳,連忙一閃身,随即聽到清脆的碎片聲。
他無暇去顧及被她砸破的是價值上百萬的明朝骨董,眼看着她又拿起另一隻明朝骨董花瓶,蓄勢待發的又想朝他丢來。
雖然若瑤是個嬌小的女人,一旦發起火來還真是挺可怕的。
“小瑤,把花瓶放下來。
”他站在沙發後面,小心翼翼哄着她,“有話慢慢說,冷靜點!”
冷靜?!她生氣的瞪着他,她的初吻竟然給了他這個“半個男人”,而他還叫她冷靜?!她想尖叫,下意識的又把手中的花瓶丢了出去。
浚槐已經學精了,身子一低,輕輕松松就把她丢過來的東西接個正着。
他拍拍花瓶,松了口氣。
看到他接到她丢去的花瓶,她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