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地被塞進車裡,一路承受極高車速的折磨,待到達了公寓前欲開車門下車的沐沁汶,早就腿軟得站不起身。
熊煜照下了車,用力地甩上車門,把她由前座拖了出來,不由分說地翻起她的包包,找出裡面的鑰匙,并箝着她的腰,半拖半拉地往她的套房邁進。
“我可以自……”
“閉嘴!”
完全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熊煜熙熟練地扭開門鎖,長腿往後一踹,門闆主動合上并發出巨大聲響;接着他又拖着她進到客廳,将她往懶骨頭一丢,回身鎖上門,這才停下一氣呵成的動作,冷着眼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沐沁汶虛軟地閉着眼,連半句話都不想跟他說;這是報複他車開得過快的處罰。
“你沒話跟我講嘛?”撐了許久,熊煜熙終究成了落敗的一方。
她緊閉雙眼佯裝入眠,臉色漸漸由蒼白恢複些許顔色。
熊煜熙突然低咒了聲,讓沐沁汶有絲愕然;這是他頭一次在她面前出言不馴,但她仍閉着眼不想理他,如果這樣可以讓他知難而退的話。
“你到底怎麼回事?”不理他、不見他、不跟他說話。
諷刺的是,他根本不曉得自己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值得她這樣對待他!
“你不要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你要撐是不是?好,我就舍命陪君子,大不了跟你撐上十天半個月,我們誰都不準離開這裡!”
他的脾氣也來了!雖然他不常發火,但一旦發起火來,那強大的火力絕對是她所無法承受的;如果她夠聰明,她該知道怎麼做才是安身之道。
半大不小的套房就此陷入長時間的岑寂,除了兩人略顯濃濁的呼息之外,安靜得令人産生耳鳴的錯覺。
“時間很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吧?”直到時針走到十,兩人撐了近四個小時之後,沐沁汶總算是願意開尊口了,而且一開口就是趕他回家。
“你最好給我個理由,不然就算你放火燒了房子,我都不走。
”他的聲音像剛從冷凍庫裡拿出來的冷,跟冷冽的眼神相互呼應。
“你要什麼理由?”她連哀悼自己心情的權利都沒有嗎?如果這是跟他交往的代價,那她甯可放棄。
“為什麼不肯見我?”就算要判他死刑,也得給他一個足以令人心服的罪名。
“我心煩。
”他要理由,她就随便給他一個理由,不過脫離不了事實。
“煩到什麼事都不能告訴我?”他的心火再現。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有秘密!”
“我隻是煩,哪有什麼秘密?”她糾結着眉,不想坦言心事。
“跟荊麗麗有關是吧?”他根本沒給她逃避的空間,直指她心結的重心。
“你怎麼不說她盜用你的設計圖?這件事除了設計部,沒有人知道吧?”
沐沁汶抽了口氣,原本緊閉的眼立即睜開。
“你……”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歎了口氣,他斂下怒容,彎下膝蓋坐在地闆上,與她兩眼平視。
“如果我不問,你就這麼忍氣吞聲地讓她吃定你一輩子?”
她不贊同地擰起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