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會這副「圓桌武士」的模樣躺在醫院裡。
「嗯。
肇事者呢?你看到了嗎?」
該來的躲不掉!這是郎月眉此刻唯一的想法。
見郎月眉沒有回答,陶之毓催促着。
「嘿!你還醒着嗎?小姐?」
「啊?」茫茫然地回了神,郎月眉心虛地赧紅了臉。
陶之毓眯了下眼,對她的反應感到有趣。
「你幹麼這麼緊張?你該不會就是撞我的那個人吧」
剎那間,病房裡一片沈默,沉默得令人有種即将窒息的錯覺……
真該死!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嚣張的病人!
就算她是肇事者又怎麼樣?她已經很認命地送他到醫院,還表明自己絕對會負責到底,不至于讓他有任何損失。
可偏偏那壞男人就咬定她說的「負責」二字,「命令」她每天得親自送三餐到醫院照顧他的胃;更過分的是,他還要求她每晚都要到醫院陪他聊天說話,以免他在住院期間因為無聊而悶死!
吃醫院裡的夥食不行嗎?不行,因為他嫌院裡的食物過于粗糙、傷胃。
那她請個看護總可以了吧?不行,他又嫌人家太過職業化,個個臉孔似晚娘,倒不如見見她這「仇人」來得好。
該死的家夥!她的「負責」是指她不會讓他付半毛的醫藥費,而不是讓自己像個女傭般,任由他随傳随到欸!
她開始後悔自己沒跟他算車子撞到他之後,美美的車頭凹了個窟窿的修理費。
用力地踩着鞋跟,仿佛地闆跟她有仇似的,郎月眉全身散發着騰騰殺氣,警告公司裡衆家大小「生人勿近」!
「月眉?」剛送走合作廠商,白睦琳一轉身便看到怒氣沖沖的郎月眉,正像輛疾駛中的火車頭由身邊呼嘯而過,甚至能刮起她那不算長的發,可見速度令人咋舌。
郎月眉兇狠地回頭瞪了眼那個不長眼的「白目」,待瞧清楚後差點沒跌倒──
哇咧看到鬼!還當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大白目啊!
「你幹麼啊?怎麼臉色那麼難看?」自從嫁給熊初墨成了熊家的小婦人之後,白睦琳開始學習如何看人的臉色,因此很快便發覺郎月眉的神态有異。
「沒……」才剛擡起手,還來不及碰觸到自己的臉,郎月眉剛要發聲的否認就讓白睦琳給阻斷了。
「沒有才怪!」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搖晃,白睦琳擺明了不相信。
「到底怎麼了?喂,先說好,不說實話就不算麻吉。
」
哇咧~~誰跟你是麻吉?!郎月眉翻翻白眼,心頭充塞滿滿的無力與沮喪。
白睦琳深蹙眉心,陡然沒來由地大叫出聲:「後!妳破病啊後?完了完了……不會是感染了『沙』……」
心口一提,在白睦琳來不及将那人人自危的病名給說完之際,郎月眉二話不說地摀住她的大嘴巴,直将她往人煙稀少的角落拖行──
真要命!這女人沒事長這麼高做什麼?她才一百五十八公分,要拖動身高一七五的白睦琳确實有些技術上的困難,但,她還是辦到了。
「唔、唔!」
白睦琳的身體有些扭曲,因為嘴巴被郎月眉緊緊摀住,又沒辦法将軀幹拉直,隻好扭腰斜腿地站穩腳步,好不容易才将郎月眉的魔手給扯了下來。
「後!呒你是想謀殺喔?我才剛結婚沒多久欸,你想讓我們家那頭熊……」
「停停停……」痛苦地撫着太陽穴,郎月眉着實受不了她連珠炮般的口水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