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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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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疚。

    」自己的人生由自己負責,她當時也隻是個受牽累卻無反抗能力的孩子;如果她有選擇權力,或許她受的傷就不會這樣深刻,也不至于和他疏離至此了。

     疲憊地凝視着她,郎京生的老眼微紅。

    「我一直認為你是恨我的,如果你不恨我,不會十幾年下來都不再叫我一聲『爸爸』。

    」 那對一個父親而言會是個多大的折磨?天知道他多麼渴望親近她、抱抱她、能與她如同朋友一般聊天說地?不管是有沒有意義的話題,他都甘之如饴。

     隻是自從娶了柳荷醇之後,他也同時失去這項權利。

     郎月眉微顫了一下,不意他會提及這個話題。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在意……」 「我怎麼可能不在意?!」郎京生臉色一變、眉心一蹙,倏地心髒一陣凝縮,冷汗隐隐由鬓角冒出。

    「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郎月眉很快便發現他的臉色不對,一時間跟着慌亂了起來。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 「不。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但他的話還沒說完,他不要由夢裡醒來。

    「如果死神要來、帶我走,我沒有任何、怨言,隻要你……」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她歇斯底裡起來,沒有氣力面對這種驚恐。

     「讓我說完……」用力地吸氣、吐氣,他感到腦中一片昏眩。

    「你再……叫我一聲『爸爸』,好嗎?」 郎月眉踉跄地退了一步,她的眼紅了,心跳幾乎停止;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的要求,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他的突發狀況,她整個人都慌了,仿佛聽見死神悄悄逼近的催命聲。

     郎京生眼前一黑,他等不下去了,再也等不到她是否考慮好重新接受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控制不住地,他暈過去了。

     「不……不!爸……救、救命……誰來救救他?!」 很幸運的,郎京生再次逃過一劫,不知道該說他當真福大命大,還是該說他命不該絕,就在他心髒病發的當口,在醫院外閑晃的陶之毓算算時間,病房裡那兩父女也該将話談開了,于是他便緩步返回病房外的走廊,等待他的女王「召喚」。

     正想一屁股坐到長廊外的長椅上等待時,沒想到郎月眉的尖叫聲便立刻由病房内傳了出來,差點沒讓他三魂掉了七魄,驚魂未定、連滾帶爬地「滾」進病房。

     故事總是這樣發展的,男人挽回了女人病危的父親,理論上該是頭上浮現出救世主的光環,然後得到女人感激的擁抱── 但很可惜,事實與理論永遠沒有相符的一天。

     她在躲他! 從那天開始,她仿佛将他當成隐形人一般視而不見,那讓他胸口郁結、積悶成疾,幾乎忘了嘴角還有上揚的功能。

     幽幽地歎了口氣,他實在搞不懂他的小眉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阿毓,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郎京生最近氣色恢複不少,因為郎月眉貼心的照顧,還有規律到不行的醫院生活,教他不想好都難。

     「嗯?你想出院啦?那我待會兒去問問看。

    」在郎月眉有事情要處理而不方便過來的時候,往往他就成了臨時看護工的不二人選。

     瞧他長籲短歎的模樣,郎京生忍不住想發笑。

     這小子,看來被他的女兒整得很慘吶! 「咳!」清清喉嚨,将陶之毓的注意力由窗外的夕陽裡拉了回來,基于愛女心切,他覺得有必要在私下和這小子達成某些「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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