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鐘,梁依依癱軟在房門前的地闆上。
「我說高肆,你不餓嗎?」她努力地擡起頭,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前整理CD架的高肆,完全無法理解忙了一天的他怎還能如此光潔。
或許是因為在她面前已經破了功,所以他也不再費事地戴着墨鏡。
從這角度看去,他高挺的鼻梁跟剛毅的下巴真是好看。
那頭發依然有條不紊地往後梳,這男人若不是有潔癖,就是超級龜毛,才能在搬家的時候還維持好外表。
「妳餓了?」他根本沒有回頭看她,一邊說話手裡的動作可沒停。
「我請妳吃大餐。
」
「真的?」她原本低垂的眼皮用極快的速度往上一彈。
「你真是太好了,為了不辜負你的美意,我可以拖着我疲憊的身子跟你出去,雖然我本來是想叫你幫我買回來的……」
「隻要妳明天搬出去,我請妳吃大餐吃到撐。
」這句話打斷了她的碎碎念。
「什麼?」她洩了氣。
「這算什麼條件啊?那我不吃大餐了,等一下你出去吃飯幫我帶個禦飯團回來就可以了。
」她又癱了回去。
早說嘛,這男人怎麼會忽然變得可愛了呢?搞半天是有計謀的,哼哼!
「誰跟妳說我要出去了?」修長的手指頭滑過整列的CD,很好,都按字母順序排好了。
「難道你要自己煮?那我也要一碗,謝啦!」她擡眼看了一下廚房,廚房裡的東西大多是他的。
她的廚藝隻能應付泡面,所以她的廚具隻有一隻海碗跟一雙筷子,還有一根大湯匙,都是出走的時候從家裡A出來的。
反正能省則省,她為了逃出老爸的魔掌,在朋友家借住了兩周後,這才找到這間便宜的房子。
在她賺到更多錢以前,她都要省一點,免得因為斷糧而回家讓老爸出賣。
「妳慢慢等。
」他直起身子,将電視櫃打開,開始整理櫃子裡的東西。
客廳的大家具幾乎都是他的,一組真皮白色沙發,原木的電視櫃、餐桌跟書架,統統是新的。
難道他把之前的家具全都丢掉了?害她好想問他丢去哪了,因為按照他這種品味,他不要的家具應該也是不錯的貨色,或許她可以撿回來改造改造,再放到網絡上拍賣……
但她還是别提吧,這家夥整天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啊!」她驚叫一聲,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挖出一張白金卡。
「我終于找到我的必勝客白金卡了,我們就來吃披薩吧,真是天意啊!」她感動地捧着白金卡,高興得想跳起來,偏偏實在太累,隻好作罷。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
不是他要嫌棄這女人,這女人跟品味一點也搭不上線。
瞧瞧她,破爛牛仔褲配上寬大T恤,顯然是為了遮掩根本不大能見人的身材。
還有那頭長發,亂七八糟也就算了,還随便往頭上一盤,仔細一看,盤住她頭發的竟然是枝……衛生筷?
真是夠了!
他高肆不僅是時裝界一等一的模特兒,各種名牌的代言人,更是品味生活的代表。
他所交往的女人無不跟他一樣品味卓絕,就算無法比得上他,至少也不能讓他丢臉。
可眼前這女人……要是讓人知道他跟她有關系,他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你要海鮮還是要夏威夷口味?芝心的吃嗎?」她手裡捏着卡片,一臉感動的瞪着天花闆,彷佛天花闆有熱騰騰的食物在召喚着她。
天哪,她真的,真的好餓啊!
「我不吃那種東西。
」他厭惡地掉開眼神,心裡不斷轉着念頭,要找個方法把她趕出去。
「不要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