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的價值。
如果這樣了,那倒天晴了,咱也學學這路子,弄出一種寫作方法,吸引幾個喜歡文本分析的批評家,湊一台孤芳自賞的沒準還能成為經典的後現代詩歌荒誕劇。
如果詩歌及文學照這路子發展,這有點大荒唐了吧。
現在與八十年代不同了,還搞先鋒的人,已無法吸引聽衆了,于是他們就找幾個喜歡附庸風雅的人關起門來自摸,還摸得挺有快感。
前幾年,牟森在電影學院排了個實驗劇《彼岸》,沒幾個人看。
後來開了一個讨論會,于堅啦、北大的張頤武啦……他們居然把這個戲吹到一種超越"五四"精神的高度,裡程碑式的作品。
這種圈内人的自摸挺普遍的。
再比如,吳文光與他老婆文隽,弄現代舞,找幾個又短又胖的熟人去跳,那些人沒受過一點點舞蹈訓練,連形體訓練也沒有,礙于臉熟的面子就去捧場,名為之現代舞。
還說現代舞、後現代舞就是誰都能跳。
王朔:我真不知道還有這一路子的藝術先鋒。
老俠:其實,表面上看,有大衆文化與精英文化之分,但骨子裡大衆文化與精英文化一樣,都是趕時尚趕潮頭。
什麼流行就撲什麼,什麼有利可圖就幹什麼。
沒有人肯持之以恒,沒有人堅守原初的信念。
八十年代的文學界,一會兒是"傷痕",一會是"改革",一會是"嬉皮士",一會兒是尋根,一會兒是"詩歌熱",一會兒是"小說熱",小說最火那陣子,許多搞理論的搞批評的都改寫小說了。
我曾看過某一本刊物,居然就有"批評家小說字号",好像是上海的一群中青年批評家的。
王朔:我看過一些。
老俠:寫評論影響小,錢也自然就少,就去蹚小說的混水,沒準一鳴驚人,就成了小說家。
這幾年又出現了文人"随筆熱",大家就都寫随筆,外國的、"五四"時期的随筆集出了一大堆。
王朔:我也趕着潮頭走,開始寫随筆了。
這個月末我要出本随筆集。
老俠:一哄而起。
文人的"随筆"或"小品文",與電視中晚會上的趙本山、黃宏、宋丹丹等人的小品的共同特點是媚俗,既媚主流,又媚大衆口味。
王朔:前幾年張承志那種壯懷激烈的媚俗風行一時,似乎他拒絕和抵抗大衆文化,抵抗物欲橫流,那悲壯與上斷頭台差不多。
看他的文字,讓人想起《紅岩》中的江姐。
老俠:但他的這種道義和勇氣是裝出來的,真正他不敢正視,反而隻對大衆文化壯懷激烈。
張承志的内心有一種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