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知心,可不代表武翰揚沒有防人之心。
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固然值得同情,但久未嘗肉味的身軀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臨時起意,獸性大發可怎麼辦?所以武翰揚一直都反對母親随便帶陌生人回家過夜。
“我已經兩個多月沒帶過任何人回來了,況且這個女孩不一樣,她母親才過世一年多,家就被壞心的後母占據了,昨晚她邊哭邊說她好想念她的母親,真的好可憐呢!”
“反正你就是要我也同情她就對了。
”
“做人偶爾發揮一下愛心有什麼不好?當年要不是因為我同情你的父親,現在你也不會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
”
“結果那個男人還等不到七年之癢就離開你了。
”
“人生就是有風險才有趣嘛!”
“二十二年來怎麼不見你再冒風險給我個新爸爸?”
“因為找不到一個值得冒險的對象喽!”
總之,二十九年前,史上茵同情一個男的要照顧家裡又要兼顧學業,同情到最後還嫁給他,幫忙他照顧裡裡外外,卻連自己的學業都沒完成,結婚七周年的前夕,那男的告訴她他愛上了别的女人,希望兩人離婚,史上茵沒說什麼,很快答應了他,隻要求兒子的監護權做交換。
一直到今天,她仍然過著偶爾談談小戀愛的生活,沒想過再嫁。
“你今天委屈點睡客廳好了。
”史上茵拍拍兒子的背說道。
“哦。
”武翰揚虛應一聲,兩隻眼睛仍然視而不見的看著床上的女孩。
見兒子答應了,她卻仍不放心的多看了他一眼。
這兒子向來沒那麼好說話,對陌生人也向來不怎麼客氣,原因是他說這樣陌生人才不會厚臉皮的賴著不走,不過既然他沒說什麼,她也隻好回房睡了,留下他獨自面對一個滿身狼狽的陌生女孩。
過了一會兒,武翰揚慢慢往床邊走去,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已經快一個月沒睡過真正的床了,為什麼不能在自己的床上舒服的睡上一覺?
如果要睡客廳,他還不如回工作室去睡行軍床咧!憑什麼讓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孩睡他舒服的床而自己委屈睡客廳。
他偏偏不同情跷家少女!他偏偏要睡床!
武翰揚想著彎身要抱起女孩,随即又停住。
對了,這女的連妝都沒卸,一定又像那些流浪漢一樣沒洗澡。
上茵太過份了,老是不注重他的個人衛生,難保他有一天不會在床上發現跳蚤。
所以當前,還是先将她“處理”掉吧!
他拉起床單的四個角,包住那窈窕的身軀,像提粽子一樣将女孩提起,放到床下,想到現在還是二月,天氣正冷,棉被也讓她污染過,就順便賞給她好了。
沒多久,女孩像具死屍一樣躺在地闆上,看她臉上的死屍妝,模樣還真有點恐怖。
不過被這樣搬動還不醒來,可見這女孩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處理完跷家少女,也該輪到他洗個舒服的熱水澡了。
他輕松的找到換洗衣物,到隔壁浴室洗了個澡,見她還是沒醒。
看來這女孩真的累了,既沒發現有人搬動過她,也沒發現自己躺在堅硬的地闆上。
他找到一床新棉被,丢上床,她沒發現。
他跨過她的身子跳上床,她還是沒發現。
等武翰揚躺下了,閉上眼睛準備睡覺,這時,尖銳的叫聲突然響徹雲霄,其刺耳的程度連墳墓裡的死人都能吵醒。
終于,麻煩的跷家少女醒了,也該叫她自動走到客廳去睡了,他可沒興趣也沒義務抱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