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以她巴在小功身上這種距離,哪需要用這種聲量說話,這證明她有些微醺了,“你不準過來,除非把我要的現金帶過來,我還會一張一張數,否則你就在門外給我罰站!”
她知道他一定會過來,而且什麼也沒法帶,現在可是晚上九點多,銀行早就關門了,哪來那麼多現鈔?
不過無所謂啦!她現在心情太好了,想到錢就開心,啦啦啦……
“儀翎!先别喝那麼多!我一會兒就到!”話筒清晰傳來博倫着急的聲音,言下之意是先别醉,等他來了再醉。
“你管那麼多?我就是要喝!這酒是我花錢買來的,我非喝光它不可!”儀翎不客氣的吼回去。
“你快點來吧!真是麻煩!”小功忍不住對他抱怨。
嚴格說來,全都是因為韋博倫!都是因為他,儀翎才會染上喝酒的惡習。
當初要不是韋博倫帶她去參加什麼雞尾酒派對,儀翎也不會愛上杯中物,情緒一波動就卯起來喝,而且非喝到爛醉不可,幸好儀翎還算聰明,總會拉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陪她,而且避開較複雜的場所,否則一不小心被占了便宜還得了!
也還好她因為控錢控得很緊——說穿了就是有點龜毛啦!所以目前為止隻有三次酒醉紀錄。
一次是四年前博倫自美來台那次,當天她不肯見博倫,卻拉着範玉如跑到她家頂樓吹風,然後醉到朝樓下丢酒瓶,鬧到路人差點報警,後來範玉如通知他,讓他把她架回去好好睡一覺。
另一次是她畢業典禮當天,那天他請了一天假,陪着她和家人一起慶祝,想不到她假借名義開老爸的洋酒,當然也是醉到不省人事。
第三次就在前兩個月,聽說是被同事陷害,害她對人性喪失信心,鬧了一整晚,醉卧在範玉如的房裡,第二天他去接她時她還沒清醒,卻直嚷着玉如要上班,不能麻煩人家,她也不想想自己前一晚就已經麻煩人家了說。
不過她敢醉得這麼難看他就敢偷拍,這三次都讓他拍成錄影帶賣給韋博倫了。
看來這次她又醉定了,也許是因為韋博倫回來了,也許是因為得來一筆意外之财,花點小錢買醉并不為過。
“小功,我是你姐姐,你要好好照顧我哦!”儀翎突然一把抱住小功,親熱得像情人一樣。
她輕聲提醒他,“博倫是壞蛋,他來了一定會借機占我便宜。
”然後她搖搖頭埋怨,“唔,你不要亂動啦!”
想也知道小功沒亂動,而是酒的後作力開始發作,儀翎已經飄飄然了。
※※※
晨光輕盈的慢慢滑過窗棂,透過淡淡青蘋果綠的窗簾,一抹金綠投射在同色系的地闆上,然後再以同樣的步調慢慢地爬到床邊,覆上兩雙交纏錯疊的長腳上。
儀翎掙紮着醒來,隻覺呼吸沉重、滿身大汗,像被厚重的棉被壓了幾十層似的,接着她看到擱在胸前的一隻大手,這下終于弄清楚怎麼回事了——該死的韋博倫竟然壓在她身上!
大酷暑的,雖然房内開着冷氣,但以兩人密不透風的緊挨方式,冷氣斷然找不着隙縫鑽。
她沒有帶表的習慣,平常都是看自己房間内的挂鐘來看時間,現下她當然不是在自己房裡,她還記得自己昨晚到過哪裡、做過什麼,所以她還在小功家的客房内。
找不到挂鐘,于是她瞄了下博倫的腕表。
早上九點多了,難怪室内那麼亮,小功的房子以采光取勝,這個時間陽光早将房内裡裡外外都爬過一遍了。
她略施暗力,想辦開博倫纏在她身上的手腳,奈何無法如願,他把她當抱枕抱,簡直卡得死死的,好像怕她會溜掉似的。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