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反駁,誰叫自己的兒子不争氣。
"是啊,雪妹生的'好兒子'嘛!"
"大姐你——"
"夠了!"兩個媳婦湊在一起就鬥嘴,雲江碧青一看到她們就頭痛。
"淑婉,你就少說兩句吧!雪屏,你也要好好管管耀祖,别讓他一天到晚鬼混。
還有,姝儀——"
她将視線轉向始終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雲姝儀。
"你别光顧着念自己的書,也該幫幫耀祖呀!他年輕、貪玩,你這個姐姐怎麼不教教他呢?我不是要你幫他補習功課嗎?為什麼他的成績一直沒有進步?"
言下之意,是她沒有盡心盡力。
"奶奶,我盡力了,真的!"雲姝儀急忙解釋。
"我很認真想教耀祖,可是他不肯學,我教我的,他睡他的,我實在沒辦法……"
隻要一打開課本,雲耀祖就開始打瞌睡,縱使她有滿腹熱忱想教他,也愛莫能助呀!再說,雲耀祖驕縱傲慢,壓根不把她這個姐姐放在眼裡,她管得動他嗎?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要你去教他呀!你是他姐姐,如果連你都嫌麻煩不肯教他,那麼還有誰肯教他?唉,想一想,耀祖真是可憐呀!"雲江碧青搖頭歎息。
"媽,您别亂想,姝儀沒有這個意思!姝儀,你說對不對?妹儀,你說話呀!"施淑婉的催促聲,一聲比一聲尖銳。
雲姝儀很想說話,她比母親更想為自己辯解,但她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梗住,鼻頭又酸又痛,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算了!我累了,扶我回房去吧!"
雲江碧青将手搭在雲嫂的手臂上,在她的攙扶下緩緩離去。
她一走,郭雪屏自然也不想多待,随後跟着走人。
她們都走了,施淑婉立刻上前質問女兒。
"姝儀,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你跟你奶奶解釋,你怎麼不說話呢?你是啞巴呀?你——真是沒用,氣死我了!"
施淑婉腰肢一扭,氣鼓鼓的走了,原本熱鬧的大廳,頓時安靜得像落了幕的舞台,那般冷清、寂寥。
雲姝儀僵硬地站着,望着始終沒人動過的畢業證書和獎狀,默默躺在客廳的黃雲石桌上,像被人遺棄的孤兒。
沒有人記得它們,她最在乎的奶奶,甚至連一眼都沒瞧!
雲姝儀閉上眼,絕望的淚水,緩緩從她眼中流出。
奶奶永遠不會知道,為了獲得她的一句肯定,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當别人高興的玩樂、看電影、交男朋友的時候,她沒有一刻敢松懈,她戰戰兢兢、勤奮向學,隻為了獲取好成績,讓奶奶為她感到驕傲。
她甚至不惜舍棄自己開一間咖啡屋的夢想,選擇她毫不感興趣的企管系,這麼做的目的,也是希望奶奶以她為榮。
但——奶奶心中的驕傲,始終不是她,而是她的弟弟雲耀祖!她存在的目的,隻是為了輔助弟弟,讓他安穩地繼承展雲企業,除去這個原因,她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這樣的認知,當真令她心寒了,她不再奢求他們的關懷與愛,也不想再為任何人委屈自己,從今以後,她想為自己而活!
于是她瞞着家人,悄悄開了一間小咖啡店,原以為隻要她不和家人正而沖突,他們就不會為難她,萬萬沒想到,父親和奶奶竟然為了拉攏方正儒,擴大展雲企業的規模,在沒詢問過她的情況下,私自與方家達成協議,打算将她嫁給她從未謀面的方隽傑。
她對自己的婚姻,連一絲自主權都沒有?
她二十幾年來飽受忽略的悲憤情緒終于反撲了,她不想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隻為了替不長進的弟弟鋪路,于是她想出一個最直接、也最極端的方法,讓方家父子放棄這個婚約。
她知道方家自诩門風高潔,絕不會容許一個失貞敗德的媳婦進門,所以她隻需讓他們以為,她是個不知羞恥的蕩婦,事情就能圓滿達成。
于是乎——她找上卓倘風!
她利用他的花名,輕輕松松解決這個困擾,說穿了,他隻是她的工具,她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你早該這麼做了!"聽了她的陳述,杜嫣然隻想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