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緊接的是酥麻感,海水中競有溫暖,她的血在海水中擴散,是否她的身體也可以融入水中,她喜愛的飄怱世界?
她想逃離那清楚深刻的痛苦,在這寂靜的空間中,不再感到任何一絲心痛。
海水包圍着她,她以為她正緩緩的融入水中,化為海水的一部分。
渾渾噩噩中,她被人救起,聽着一連串她似懂非懂的話語,像鎖一般嵌入她腦中最深處,等待開啟它的指令。
☆☆☆
遍尋不到白豔,黑曜麟在無能見度的海中拚命搜尋,他不能放棄任何一絲希望,他了解白豔,她不具任何求生意志,求亡對她而言并下困難。
就在他瀕臨發狂邊緣,以為失去她時,海上一道光吸引他的注意。
黑克軍開着快艇在海上找尋黑曜麟,傳達白豔已經獲救的消息,從水中拉起黑曜麟。
黑曜麟急切的問道:「她在哪裡?情況如何?」
「在岸上,她還在昏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
看着黑曜麟焦急失控的表現,印證阮玉的完美計謀。
死在心愛的女人手中是最甜美的殘酷報複。
緻命的種子已種入土中,隻等待它發芽、開花、結果的一刻,他會親手撷取勝利的果實。
☆☆☆
「腦部受到的撞擊目前無法确定,必須等到清醒。
」時禦天歎口氣,停止說明。
「她什麼時候會醒?」黑曜麟撫過白豔蒼白完好的左頰。
「無法确定。
」時禦天按住好友的肩頭。
「她會醒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思考她醒後所面臨的狀況。
」以白豔如此激烈反彈的狀況看來,清醒後必然情緒激動,還有,他擔心的後遺症。
「讓我們獨處。
」
「她清醒以後,務必叫我來檢查。
」時禦天拍拍他的肩交代後離去。
黑曜麟凝視着她,若不是肯定她仍緩慢的呼吸,他會以為她已離他而去。
記憶中,她最後的表情是如此的絕望,而他不知該如何讓她明白他複雜難解的情感。
夜半時分,白豔緊皺眉,在頭痛中醒來。
「白豔。
」黑曜麟驚喜的喚她的名。
熟悉的聲音穿過疼痛,她直覺的想捉住,急忙伸出手,直到被溫熱包圍,她才放下心傳達她的痛楚。
「好痛……我的頭好痛……」她發出求救的呼喊,張開眼睛,卻隻有黑暗一片,讓她更深刻的感受到痛楚。
黑曜鱗摟住她,按下呼叫鈴,要時禦天過來。
随着意識開始清楚,疼痛似乎也不再擾人,她開始注意到黑暗。
「為什麼下開燈?」她擡起頭,輕問抱着她的黑曜麟,在他懷中她不害怕,卻覺得完全的黑暗有些奇怪。
黑曜麟訝然凝望她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
燈火通明的病房她卻看下見光亮!
「好黑,開燈好不好?」她偎進他的懷抱中,黑暗和痛楚讓她感到無助。
時禦天走進病房,就見黑曜麟望向他的求助表情,看見他懷中張着大眼請求開燈的白豔,他最擔心的情況果然發生了,白豔腦中果然有淤血。
「白豔。
」時禦天輕拍她的手背,平穩的告知她。
「你聽我說,不要緊張,你的頭受到撞擊,淤血壓迫到你的視神經,導緻你暫時性失明。
」
白豔理解時禦天的話後,小臉開始出現恐懼,緊張的縮進黑曜麟懷中。
「我瞎了?」她渾身顫抖。
「不會,觀察幾天,如果淤血順利化開,視力自然恢複。
」
「如果淤血沒有化開?」她是個悲觀的人,總會朝負面想事情。
「動個手術,取出淤血,你的眼睛并沒有受損,失明隻是暫時。
」
「真的?」白豔終于接受事實,情緒和緩下來。
「除了頭痛,還有沒有其它地方感到不适?」
「沒有。
」她回得遲疑,開始思考她為何身處此地的原因。
當她憶起所有的片段,身體開始發涼,抱住黑曜麟的手開始僵硬,離開他的懷抱。
始終注意她細微動作的黑曜麟發覺她的異常,明白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她的反彈。
黑曜麟看了好友一眼,時禦天立刻識時務的走出去,關上病房的門。
「留下來的人又是我。
」白豔冰冷的聲音有着悲涼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