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環境的惡劣,但自己隻是一個學生,根本沒有能力幫助他脫險,怎麽辦?
甯槐見她驚恐的表情,以為她和其他人一樣開始怕他了,心中泛起自嘲的聲音,讓他睑上的神情更形陰冷。
原先因失血而流失的體力,在傷口痛楚的時時刻刻提醒下,讓他暫時免於昏厥的命運,他必須離開這裡,他不想看見她失聲尖叫著救命的模樣。
“滾開。
”
甯槐推開她,攀附著桌椅站了起來。
很痛,但他咬著牙,勉強自己走了幾步,幾乎用盡全身僅剩馀的一點力量。
“你别亂動,如果弄到傷口,血會流得更快的。
”方潔璃一邊低喊著,一邊拉住他的手,壓著他坐在最近的椅子上。
他掙紮著,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還不快滾,管我做什麽?”
“我求求你别再亂動了。
”她見自己又碰到他,指尖沾滿血迹,擔心的淚水終於決堤。
“我知道我不能馬上替你止血,但我會想辦法的。
你不要這麽生氣,不要拒絕我的好意—好嗎?”她哭了,既害怕又緊張的抽抽噎噎的說。
甯槐看見她的淚水,感到莫名的震驚。
那是種很複雜難懂的情緒,在他還來不及理解時,就已經悄然侵入他的心,讓他無法不在意她的淚水。
“不要哭。
”他低聲的哄著她。
“我沒事。
”
一流這麽多血,怎麽可能會沒事。
”方潔璃難過的說,胡亂的拭去眼淚。
對,她不能再哭了,她要趕快想辦法,要不然他會死掉的。
她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冷得像冰塊。
“天,你的手好冷。
”她低呼。
“别緊張,那是因為我的血是冷的。
”他淡淡的道,别有一種凄恻的感覺。
方潔璃哽咽的更緊緊握住他的手,巴不得将自己的體溫傳給他,甚至脫下她的制服外套蓋在他的身上,然後用她的羊毛背心,緊緊的裹住他冰冷的手。
甯槐輕喘著,或許是剛才過於用力,現在的他全身虛軟無法動彈,連說句話都困難。
身上覆著她的外套,傳來一陣女性馨香,讓他感到安全、溫暖。
“你不要走開,我找人幫忙。
别擔心,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她急忙的說完,忍著除去外套後襲上的寒冷,往教室外跑出去。
臨走一刖,還細心的将電燈全關上,門也扣好,讓補習班的人以為學生已經走光了。
甯槐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幫他,他們兩次相遇,他的态度都惡劣得很,她卻一而再的幫他,她不怕他嗎?
還記得第一次遇到她時,她輕盈的身軀像是一隻白蝴蝶,言行舉止間有著他匹配不上的高雅,乾淨純潔得讓他自慚形穢。
其實他遠遠就看見她了,在他渾身痛得不得了時,他以為自己遇到了天使。
那時的他身心俱傷。
前一刻他才剛剛知道自己卑賤的身世,在遭受無情的毆打淩虐後逃出,像破布娃娃般躺在暗巷中—隻能奢望的偷偷看她走過的身影。
但是她卻停了下來,一罪近他、關心他,就像現在一樣,亳不吝啬将她的溫暖分給他。
“你叫……方潔璃,是嗎?”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喃喃的說。
方潔璃搓揉著雙手,呵氣取暖,她站在街角,對著車輛來往的街道不停張望。
十分鐘前,她撥了電話到梵伶家,輾轉找到梵伶,慌亂的将事情大約說明一遍,她知道這是件麻煩事,可是除了梵伶,她已經不知道還可以找誰幫忙。
梵伶隻問了她一句,“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她毫不考慮的回答,“很重要。
”
“我十分鐘後到。
”
她很不安,因為她在約定的地點已經等了近十分鐘了,并不是不相信梵伶,而是擔心甯槐的恐懼讓她覺得每一分鐘都像一世紀那麽長。
一輛銀色跑車猛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