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警笛聲亦畫破寂靜的深夜,自遠處驚心動魄的傳來。
梵伶敲昏堅持要等甯槐出來一塊走的方潔璃,然後随便撬開一輛車的車門,載著她往袁霁裳的住處飛奔而去。
從車後的玻璃窗,她看見自己的住處已火光漫天,再看看一旁眼角淚痕猶在的方潔璃,她的内心沒來由的感到不安。
“潔璃,單純如你,怎麽會遇上這麽危險的男人。
”梵全自言自語地歎了口氣。
這是他們第二次相遇,命運在兩人心底種下愛情的種子,隻是,他們有足夠的緣份,讓種子開花結果嗎?
七四七豪華客機遨翔天際,在商務艙内,往來遞送餐點的空姐們頻頻交換著眼神,因機上有兩位足以謀殺衆多空姐芳心的少年帥哥。
“舍不得台灣嗎?我記得那塊土地并沒有留給你多美好的回憶。
”單耘疾一邊嘻皮笑睑的說,一邊對著遞給他柳橙汁的空姐抛媚眼。
他的确有吸引女人的本錢。
黑色緊身衣将他壯碩的身材表露無遺,一雙修長的腿正優雅的随意擺弄出猶勝於男模特兒的姿态,更别提那雙桃花眼和有别於東方男性立體的五官。
雖然年輕,卻有著出衆高貴的非凡氣質。
他問話的對象有别於他陽光般傭懶的神态,而是一個冷漠俊美得有如月光的男子。
甯愧并沒有分神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朝他射出一記足以凍死人的眼神。
“我知道,我知道,你讨厭别人過問你的私事,”單耘疾啜了一口冰涼的柳橙汁,“可是,我是你的拍檔耶,你有會連我的帳都不賣吧!”
他瞥了甯槐一眼,“況且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哪,你有心事卻不告訴我,這太說不過去了吧!”
誰說過有心事一定要告訴救命恩人的嗎?甯槐很想不理他,但是他知道憑單耘疾的本領,就算也不回答,他也可以唱作俱佳夠自言自語煩他好久,於是他無奈的開口。
“放不下…一個人。
”是的,怕她忘了他的放不下。
“女孩嗎?”單耘疾了解地點點頭,揚起一抹笑,“是我救起你時,你口中念的,叫什麽來著……潔璃嗎?”
甯槐臉頰上泛起紅暈,雖不明顯,但單耘疾還是發現了。
很難得的,他沒藉機取笑他,反而以一副不似他平常嬉笑怒罵的模樣語重心長的歎道:“有人牽挂總是好的,否則你做起事來會更不要命。
”
甯槐沒再理會他,迳自閉上眼小憩。
單耘疾不介意他的冷漠,能夠讓甯槐回話已經足以表示他對自己的重視,畢竟這家夥平常根本是不理人的。
單耘疾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一個密室裡,密室的空氣槽透了,充滿一種腐朽敗壞的氣味,一群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排排站著,他們都是暗隐所訓練的殺手,不,更正,應該說是暗隐計畫訓練成殺手的人。
這些人出生在一般的家庭,不同的是他們的父母皆是受雇於暗隐,當他們的小孩成長到一定的年紀,這些父母就會告訴他們即将被訓練成殺手的命運,沒有溫柔的安慰和勸告,隻有脅迫,逃跑的小孩或不适應訓練的孩子,便由父母親自下手殺害,父母轉身一變成了訓練他們殺人的教官,兄弟姊妹轉身一變成了自己的競争對象,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忘卻情感和良知。
至於訓練他們的目的,不是讓他們成為達官顯要的保镖,就是成為政商名流殺人的工具。
那時他跟在父親身後,看過太多無情無欲的眼神後,他看到他。
甯槐當時并不高,甚至比自己矮上半個頭,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他之所以會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來自於他的眼神。
那是一雙冷冽、叛逆的眼眸—暗藏著火焰的眼神告示他,這家夥絕不甘、淪為他人的棋子.
就是那雙眼神讓單耘疾确定了他就是他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