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才會以父為名的想要請求她幫忙?
她覺得好累,好疲倦,卻沒有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纡解她的疲倦與勞累,寂寞已經将她吞食得體無完膚。
藍色珊瑚礁一杯接一杯喝下肚,等她發覺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時,才發現d口己喝太多,醉得太厲害了。
“小姐,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你的家人或朋友來接你?”酒保見她步伐蹒跚,好心開日問她。
“不用了。
”她揮揮手,醉眼迷蒙的說,“我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
”
方潔璃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吧,冷風吹得她好舒服,她覺得自己彷佛飄浮在雲端,可以飛,飛出這個隻有煩惱的世界,飛出這個不快樂的世界。
她醺然的笑著,拎著皮包和車鑰匙,哼著不成調的歌。
突然,她想彈鋼琴,這些年,她快樂時彈琴,不快樂時也彈琴,鋼琴是唯一不會離她而去的夥伴,她可以盡情宣洩她的情緒。
讓一座鋼琴陪她到天荒地老,似乎是一個很不錯的想法。
方潔璃愉快的想著!然後她再也無法抗拒沉重的腦袋和眼皮,整個人猛地失去平衡,直直的向前摔。
就在她即将跌落在地時,一個身影子自暗處閃出,他伸出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讓她安枕在自己胸膛上。
甯槐擔心且憂郁的看著她,他已經從追風和逐日的口中知道她近日的作息和行動,就連剛才她和他父親的對話,他也都聽到了。
方潔璃的外表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他還是可以一眼就認出她來。
她依舊留著長發,瓜子睑,皎亮的明眸,隻是歲月使她變得成熟,更加迷人了。
隻是,為什麽她會那麽憔悴、那麽不開心?為什麽她變得如此極端,如此冷漠,那個開朗、勇往直前的她怎麽會變得如此晦暗?
她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抽煙、酗酒,三餐不正常,工作過量,難怪她會這麽瘦。
她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夢想,為什麽她還是無法得到幸福呢?
甯槐萬分愛憐的凝視著她,撫著她冰冷的睑,他多想現在搖醒她,告訴她,他回來了,他要她将她心中所有埋藏的委屈統統讓他知道,他要她明白,他會為她解決一切的不順利。
“地神,請上車。
”莫追風将車子駛到甯槐身側,打開車門,恭敬的說。
莫逐日已經将方潔璃的車先開回去了,現在他們所乘坐的是經過莫逐日巧手精心改造的機關車,就算是用火箭炮轟它也無傷。
甯槐小心的抱著已經沉沉睡去的方潔璃坐到後座。
從後照鏡看著甯槐專注的模樣,莫追風覺得自己的女神是拱手讓定了,進入永夜那麽久,他還不曾看過地神對誰如此溫柔,就算是天王,地神也是照樣給他臉色看。
他不曾在乎任何人的情緒,永不妥協、不屈服—卻獨獨對方潔璃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呵護愛憐。
莫追風已經幾乎可以預見莫逐日得意的模樣。
“要在車上讓逐日向您做簡報嗎?”莫追風早已習慣地神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作風,也就理所當然的問。
“不必。
”甯槐不想方潔璃的睡意被打醒,有什麽事,等她醒了再說。
我的媽,坐在車後的真的是一向以工作為第一優先的地神嗎?
莫追風這下總算了解什麽叫做英雄難過美人關了,他隻能在心中為痛失愛車而哀悼,他的女神啊…
機關車平滑的往方潔瑪家中開去,車子融進沉寂的夜色中,隻留下一陣輕煙。
方潔璃再次清醒時,已經是接近淩晨時分。
她作了個惡夢。
夢中的她走在一個寬廣的大廳中,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腳步聲讓她迷惘,她隻能随著人潮移動的方向前進,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叫著她,有點陌生,有點熟悉,她停下腳步回頭。
那個人是甯槐,是照片中模糊的甯槐。
她想飛奔過去,投入他為她張開的懷抱,但是人實在太多了,她寸步難移,動彈不得,隻好穿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緩慢靠近,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心中好著急,卻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麽。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