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在另一頭,一個男人咆哮出聲,所有的人都靜止了,突然的趴倒在地,男人掏出手槍,對準甯槐射擊。
那個男人是伊凡斯。
方潔璃失聲尖叫,不過,幸好甯槐躲過了那顆子彈。
同一時間,甯槐也掏出槍來,預備回敬伊凡斯,伊凡斯大叫著,“他是現行犯,立刻逮捕他,快!”
方潔璃撲上前去,甯槐的槍口抵住了她的胸口,他大驚失色,臉上一片慘白,但是他的指尖已經扣下扳機,子彈飛快射出。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劇痛,不受控制的滑落,但是,她的雙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緊緊抓住甯槐的手槍,直到他因為過於震驚而松手。
此時,伊凡斯與一大票人簇擁而上,他們押著掙紮不已、狂亂失常的甯槐,而伊凡斯則抱住她,不斷的對她呐喊。
她什麽也聽不到,隻是不停重複的說:“槍是我的,是我自己扣扳機自殺的,與甯槐無關,與他無關……”
夢醒了,吓得她冒出一身冷汗。
她坐起身,一時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是全身不舒服的感覺提醒她荒唐的行為。
昨夜宿醉未完全複元,今天又喝得爛醉,難怪她的頭會痛得像是要掉下來一樣,而酒精在她胃裡作祟,讓她感到口乾舌燥、頭暈目眩。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她的房間,但她明明是倒在酒吧門口不省人事,怎麽會回到自己家中呢?
“你醒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冒了出來上讓方潔璃吓了一跳。
她是一個人住的,所以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在她家,那人是誰?
一直待在方潔璃房中的甯款從一旁暗處的小沙發中站起來。
照顧了方潔璃一整夜,他隻是打個盹休息一下,并沒有完全睡著,所以當她坐起身時他就醒了,隻是怕吓著了她,才會等到她比較清醒時,才出聲叫她。
方潔璃望向聲音來源,那聲音就像她在夢中聽到的,是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聲音的擁有者以遲緩的腳步朝她邁進,直到她看清他的臉。
從蒙胧的夜燈下看著甯槐乍現的五官,她呆住了。
他是甯槐嗎?不,不可能的,甯槐在日本,他不可能出現在台灣,而且在這個時候,在她的家中。
這是她的想像嗎?還是她的夢?
她甩甩頭,定睛一看,他還在!
不,這一定是幻覺,她再甩甩頭,眉頭深深的皺起來,眼前的男人依舊存在,這不是她的幻覺,真的有個男人在她房中。
“頭痛嗎?我幫你看看。
”甯槐坐在床沿,傾身要探她的額頭。
方潔璃閃過他的手,戒備的抱著棉被往後退。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她沙啞著嗓子,抵住另一頭的床柱,謹慎的看著他。
甯槐對於她的動作感到很受傷,心日彷佛遭受重擊,他認為她已經不認得他、忘了他,但是他沒有多做反應,隻是想著現在的她剛酒醒,身體一定很難受。
“我是一個你過去的朋友,曾受過你的幫助。
”他不想提起自己的名字,如果她已經不記得他,那麽說出名字一點意義也沒有。
“不要跟我打馬虎眼,你到底是誰?”方潔璃頭痛萬分,但是她還是端起在法庭上律師的架子問話。
甯槐不想她再為了防衛他而讓自己難受,她剛剛醒來,應該好好休息。
“我是甯槐。
”他低沉的說,注意著方潔璃任何絲毫的反應。
怕驚著她,他保持著她刻意隔出的距離和她說話。
“對我說謊是沒用的”方潔璃拉下睑,武裝起自己的情緒。
“快說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家?你要做什麽?”
她不相信他,她是個高明的律師,深知眼見不一定為憑的道理,而她也不能原諒任何一個冒充甯槐的人。
“我是甯槐。
”甯槐再一次回答,那聲音飽含壓抑、痛楚、思念,想尋求她的認同。
“身上流著你的血的甯槐,期待你穿上藍色和服的甯槐,留給你三天回憶的甯槐,願意化做櫻花葉為你而一分芳的甯槐,從日本因你而來的甯槐。
”
方潔璃被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