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着!甚至忘了自己可以坐下來。
四周沒有其它聲音,隻有她的啜泣聲以及偶爾抽取面紙所發出來的聲響。
她從來沒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孤單,尤其接到他的電話以後,心裡的寂寞更是泛濫成災,她甚至沒有勇氣猜他為什幺會又打電話給她。
她沒有和他多說些什幺,而且她知道他并不是個會拿着電話和她閑聊的人,她唯一能做的隻是盡快在自己還沒說出蠢話前,草草的和他道别,然後躲回自己的窩裡哭泣。
抽出最後一張面紙,擦去最後一滴眼淚,雲筝将一桌子的面紙團扔進垃圾桶裡,并警告自己不能再哭了,接着将桌上的紙袋一一打開,看着自已花了一夜的時間買回來的工具書。
楊學姊力邀她加入工作室,而她對于做櫥窗設計也很有興趣,所以買了一些外國設計相關書籍回來看看。
接下來學校就要放寒假了,如果這一個月櫥窗設計的工作順利的話,她可以把教職給辭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說,也許換個環境可以順便轉換心情。
收拾好情緒後,門鈴忽然在此時響起。
對講機傳來韋傅東的聲音,接着,他的人便出現在她面前。
"還沒睡?"他脫下外套,走向她。
雲筝隻是怔怔的看着他,對于他此刻的出現感到有些難以置信,隻能像個木偶般僵硬的點點頭。
"妳的眼睛怎幺了?"韋傅東走到她面前,伸手撫着她的臉頰,眼睛專注的望着她紅腫的眼睛。
"呃……"同樣的謊話可不可以用兩次?雲筝假裝若無其事的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向桌子,低着頭整理剛買回來的書本。
"這陣子的天氣多變化,吹了點風,有點着涼,大概是感冒了。
"
韋傅東吐出一聲歎息,臉上有着一絲無奈,來到她身後,将她忙碌的身子往懷裡一攬。
"說謊。
"他的聲音懶懶的,卻又含着無限的了解。
原本收拾好的情緒一下子又湧了上來,雲筝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聽見她微弱的抽氣聲,韋傅東連忙将她轉過身來。
他從沒想到她會當着他的面哭泣,隻能将她擁在懷裡,對她的眼淚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天啊,發生什幺事了?"
被擁抱着,雲筝才感覺到自己有了些踏實感,但是她并沒有想過要在他面前流淚,她隻是覺得難過,不想接受兩個人的感情會由濃轉淡,這一切變化得太快,每回當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覺得很寂寞……"像是溺水的人抓着了浮木,她緊緊的回擁着他。
"在電話裡為什幺不說呢?"剛才那個急着挂電話的人是她啊!
"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這是這幾天她心裡最大的恐懼。
"那妳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他真的放得下她,這時候他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雲筝無法接話,隻是猛對他掉眼淚,很高興他主動來找她,卻又擔心自己當着他的面流淚,這種脆弱形象會為他帶來壓力,而他不是個能夠承受這種壓力的人,也許他現在會對她百般憐愛,但說不定他走後又會逃開好一陣子。
她沒辦法解釋自己對他的了解,她真的知道他的愛情模式,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他隻是要有個人陪在他身邊而已,一旦這個人超出了他所能給予的範圍,他一定馬上走開,而她不想再繼續扮演被遺忘的角色。
"别哭了。
"韋傅東溫柔的擁着她,親吻她的臉。
雲筝的哭泣讓他心慌,雖然他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底的憂慮卻不斷的加深。
"要不要我唱歌給妳聽?"
他百般的讨好,吻掉她眼裡冒出來的水霧,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為她帶來一些快樂。
雲筝隻是吻住他的唇,不讓他多開口說話。
不管他再怎幺做似乎都已經不能抹去她的傷痛,也許兩個人隻能這樣子過一輩子,她沒有能力讓他毫不保留的認定自己是他的女人,那就這樣吧!
唇瓣的交纏已經不能滿足彼此!桌上的書本被掃落地面,沒人想撿起,隻是沉浸在對方所制造的激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