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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月光照映下,他的笑臉既俊美又頹廢,像是神話裡那個墜入地獄的堕落天使骰。
他捧住她的美顔,吻住她。
這個吻,揉合了今夜所有的情緒,兇猛略帶懲罰地,侵占她的神思。
久久之後,他放開她,拇指摩着她紅腫的唇瓣,「留着我的晚餐。
否則──」溫和的語氣保留似地拉長,而後無關緊要地停頓。
羅心細細喘着氣,水亮的雙眸一瞬不瞬凝在他臉上,等着他未完的話語。
「『我不會為你找丈夫!』。
」沈定的黑眸閃過強勢,這似乎不純粹是但書。
羅心嬌顔一楞,心跳加快,幾乎覺得自己看錯了他認真的神情。
不到兩秒。
「呵……吓着了?!别擔心。
我開玩笑的。
」他低聲笑着。
「會幫你找丈夫的嗯;『女人的事』──我熱衷嘛。
現在正要去處理上門的。
」語畢,又吻她一下,才轉身離去。
望着他的背影,羅心唇邊緩慢、不真實地漾開絕美的笑容──她果然看錯了!真傻氣!面對女人,周旋其中,本來就是他的遊戲;他能将女人逗得心花怒放,也有本事不留情地甩掉她們。
天生如此,他不可能認真,将永遠遊戲人間,追逐純粹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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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祭元祠意态慵懶,笑着跨越家譜室的門檻,眼光掃過沿牆排開、空着的兩列邊座。
「還有人缺席嗎?」
羅懇緊跟在他背後,慎重其事地關上兩扇厚實門闆。
深夜的家譜室裡,白煙濃厚,燭火、吊燈光芒如水暈布,将天花闆的大理石浮雕,染點出神秘的色彩。
一名瘦骨磷絢的女子身着碎花長袍,面對門口,以參拜中的虔誠聖徒姿勢,伏倒在廳堂中央。
老家夥照例坐在香案左側的龍頭座椅,含眼斂眉地,像在打禅,讓人抓不着情緒。
羅氏家族的另一名「護衛男兒」羅悅,筆直站在老家夥斜後方,帶笑似地臉容如同他的名,在此刻看起來是那麼地幸災樂禍。
祭元祠從女子身旁走過,沒看一眼,徑自在邊位落坐。
「誰準你坐──」老人打破沈歉,阗黑的眸子相當嚴厲。
「别這麼吝于『賜座』嘛,曾祖父──」祭元祠攤掌,跷起二郎腿,俊顔微微朝上偏斜。
「這個時間,正常人可都是躺着的。
」
「元祠少爺……」您别再捊虎須了!羅懇走到他身旁,壓低的嗓音從牙縫擠出。
「小子,你很得意──再這麼吊兒郎當下去,總有一天,我這曾祖父會被你氣得躺着!」老人道,端起茶碗,掀蓋啜飲。
「饒了我吧,曾祖父──」祭元祠垂首低笑,長指揉捏着高挺的鼻梁。
「您怎麼這麼說呢,這可是相當嚴重的指控。
」
「指控?!」老人用力地放下茶碗,瓷碗蓋跳了一下,發出锵地聲響。
「你還怕人指控!」隐藏在胡須之中的嘴角充滿怒意地朝下抿緊,視線不近人情似地掠過地上的女子。
「你倒給我解釋清楚這女娃怎麼回事?」
祭元祠擡眸對上老人,俊顔有種假意的困惑。
「很抱歉,曾祖父,元祠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實在難以看出這個女娃──哦,不,」哼地笑了一聲,繼續道:「應該說是這名美麗的女士──怎麼回事?」
「你在外面立下的風流債,還問怎麼回事!」老人的怒火早已悶燒多時了,隻等一個訊号發作。
祭元祠站起身,拉平睡袍下襬,昂着俊顔,單眼眯細,另一眼斜睨羅悅。
「是你帶回的?」
「是的,元祠少爺。
」羅悅承認得很幹脆。
「很好。
」祭元祠挑一下唇角,視線轉向老人。
「既然是羅悅帶回來的人,曾祖父有疑惑何不直接問他呢?」
老人大掌一拍,怒氣沖天似地站了起來。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