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您陣痛了,多久了?」羅心問。
她知道全天下的女性都有忍耐的本領,如果不是極痛苦,她們不會吭一聲氣的!
羅心的話像是點燃引信的火把般,女子慘叫一聲,淚水洶湧流出,睜大的雙眸死盯着羅心。
「叫他來……叫他來!」女子一手抓住床頭冰冷的銅柱,一手托扶肚腹,整個身子扭了過來。
羅心趕緊用手上的絲絹幫她擦汗。
「您想找元祠少爺……」
女子近乎尖叫的嘶喊蓋過羅心的嗓音,穿透隔音良好的建材,引得适巧經過回廊的羅悅,推門進房。
「怎麼回事?大老遠就聽……」
「夫人要生了!」羅心不管來人是誰,沖口就說。
羅悅挑一下眉,慢慢走到床邊,站在堂妹背後,一副臨危不亂的模樣。
「要我安排直升機到奶奶那兒嗎?」雖說不是他主子的女人,但好歹是主子堂手足的「夫人」,何況這人是他帶回島上的,總得盡點心力。
「來不及了……」羅心将手探進女子裙襬裡,搖搖頭。
「産道已經開了!」
「唔──」羅悅呼了口氣,低喃:「女人真可怕,說生就生!」
羅心猛地回首。
「你快去找些人來!」
「我以為你一個就能搞定。
」羅悅信任堂妹的手腕,語氣不急不忙。
「閉嘴!我需要一些器具!」羅心受不了這個狀況外的男人,直接命令:「快去找來!」
女人禁不住痛苦的哭喊,緊接着傳開,一聲凄厲過一聲。
羅悅皺一下雙眉,很快又以微笑取代,拍拍堂妹的肩,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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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貫玩世不恭的潇灑勁兒,祭元祠俊顔肅穆凜然,步履匆匆,拐過廊彎,遠遠便望見羅悅背靠他房間正門的邊牆,高大的身軀斜倚着,垂首抱胸,似在沉思。
「元祠少爺。
」護衛敏銳的本能,讓羅悅在他末到達前,如占蔔者般準确叫出他的名号。
祭元祠腳步停在房門前,影子曲折地投射在門闆的龍雕上。
羅悅雙腿并立,側過身,面對他,眸光閃過驚訝。
祭元祠衣衫不整,一襲出浴似便袍、腳下沾污的室内鞋,臉容逆光,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你在這裡做什麼?」祭元祠開口沒妤氣。
羅悅恭敬有禮地微笑,還未回話,門内突然傳出聲響。
祭元祠劍眉皺起,眯細一雙狹長利眸,無聲質問着羅悅。
「羅心正在裡面助産──」羅悅慢條斯理地說,臉上始終保持笑容。
「恭喜您要當父親了。
」
祭元祠面無表情,唯額際浮現青筋,透露了他的情緒。
他伸手欲推門把。
「您現在進去陪産,可能正好趕上關鍵時刻。
」羅悅說。
他已在這門外計算過時間。
祭元祠大掌抵着門,收握成拳,臉緩慢地轉向羅悅,語調陰冷冷。
「沒人告訴過你──你話很多嗎,羅悅?」
「沒有。
」羅悅一笑,搖搖頭。
「我主子──冠禮少爺沒這麼說過。
」
話才說完,一陣哇哇地哭聲,如雷傳來,羅悅愉悅似地拍掌兩下,揚起眉梢,直道恭喜。
祭元祠臉色僵凝,這些人到底把他當什麼!他用力捶了門一下──
門無預警地開了。
羅心詫異地圓睜美眸,似乎沒料到門外會有人。
她臉蛋绯紅,汗濕的黑發一绺一绺垂在頰畔,仿佛剛勞動過一場。
挽起的衣袖像是細膩的象牙環,圍繞她的手肘。
一條繡着祭家圖騰的裹巾,包着剛出生的嬰孩,舒适地躺在她雪白的臂彎裡,安安靜靜不再哭号。
祭元祠瞅着她,沉默不語。
幾個傭人從房裡走出,可能察覺氣氛不對,連基本的禮貌都自行免除,迅即通過他們之間。
眼前晃過兩、三道人影,羅心定定神情,吞吞吐吐地說:「……恭……喜您,夫……人生了個小少爺……」
「真可愛!」羅悅湊近襁褓贊賞地附和,然後擡眸瞧祭元祠一眼。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