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元祠第一次見識到她發脾氣。
她被淚濡濕的紅唇微微撅起,性感得如同在邀吻。
他托起她怒紅的臉蛋,俯首親吻她,緊緊地把她擁入懷裡,不讓她掙紮抗拒。
「我不會以吻對付張牙舞爪的『母獅』。
」他在她唇邊低啞地說。
她當然是特别的,否則他怎會因小病躺在這床上──這個小女人弄得他患得患失、發脾氣,簡直是在折磨他。
「你以為我為什麼得回島上,」他撫着她的發。
「真是為了定期讓蘇林做檢查麼?」
羅心動了動,淚濕的芙頰貼靠他肩窩,凝着他起伏的喉結──迷人的磁性嗓音從那兒發出──
「我是為見島上天真無邪、與世無争的美人兒。
」他說。
她搖搖頭,仰起纖頸,嬌弱的淚顔,惹人心憐。
我不是與世無争!我要你的……她沒将這話說出口,怕他因此遠去。
祭元祠的嘴壓在她唇上,夜燈光芒照着她絕美的容顔,她迷離的眼簾隻存他的倒影,癡癡纏纏,溢滿情愫。
他順勢拉熄夜燈,收手時碰倒燈下的空碗,滾落套幾,斜傾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
拋下床沿的衣物鋪成波浪,打中空碗,像一艘熠熠閃爍的小船,飄浮于回旋着浪漫歌謠的海天宇宙中。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羅心是在一陣哄鬧裡,被吵醒的。
她睜開眼,模模糊糊看見祭元祠使勁地扯下厚重的落地窗簾,框架内燈跟着墜落,沒偏沒差砸中他額角,鮮血往下流,凝在下巴,一滴一滴染紅他赤裸的胸瞠。
他大吼大叫,胸口像是有什麼要爆出來似地用力向上反躬,握拳的雙手欲朝玻璃窗捶擊。
羅心猛地坐起身,掀被下床,沖到他身邊,抱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肌條贲起,肘臂一甩,羅心恍若一塊受到排斥的磁盤般,自他身邊彈飛開來,重重摔下。
碎裂的燈罩割傷她雪白的胴體。
「住手!」羅心叫道。
他聽不見她的聲音,挂滿血痕的雙掌舉起一把安樂椅,拋向天花闆的祭家圖騰。
她的尖叫伴随玻璃破碎的巨響博開。
大片大片的彩繪玻璃如瀑布流洩,雨絲般的彩線澆下,一道道血痕畫花了他古銅色的肌膚。
「住手!祭元祠!」她忍痛撐起身子,竭力喊出他的名。
他迅捷地轉頭,像是野獸發現獵物般,黑眸圓瞪,發散亂,神情瘋狂,兇惡地酊着她,仿佛不認得她。
「元祠──」她試着又叫了他一次。
他露出痛苦卻無法自拔的眼神,短暫間似乎知道她是誰。
當她凝視他時,他偏過臉。
「走開!走開!走開──」他不斷地嘶吼,搗毀家具,傷害自己,理智盡失。
他的怪病發作了,靈魂在被囚禁中掙紮,猶如傳說裡,具強大破壞力的神──破壞自己,也破壞其它,以從中釋放痛楚。
第一次見他發病,羅心吓壞了。
「啊──」屋内萦回着他的嘶叫和物體的碰撞聲。
冷風從破掉的窗格吹襲進來。
羅心雙手交抱着受傷的身子,嘴唇慘白,瑟縮在一團亂的窗簾布中,像個凍壞的落難者,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的狂态在她黑瞳底閃過又閃過。
時間過了很久,又像隻在電光石火的剎那。
雜沓的腳步聲,急匆匆傳進屋裡。
羅心看到祖母頓在門邊狠抽了口氣,像是看見令她驚詫的東西。
幾個羅家兄弟跟着奔進來。
「羅愉、羅悅……」奶奶蘇林要堂哥們制住失控的元祠少爺。
那對擁有相同臉孔的羅家男兒帶着笑,技巧十足地移動,算好時機與角度般撲住祭元祠。
經過一陣喧騰,他扪把他架了出去,蘇林跟着離開,羅心很想眼上去,但是她做不到,她的意識逐漸剝離,眼皮沉重的合攏,最後一絲知覺停留在一個的叫喚裡……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