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燒。
」祭元祠從床上坐起。
再次見到她流淚,他竟朗朗地笑開來。
羅心歪着頭,一雙一别水秋瞳既委屈又不明白地流盼着。
她不是島外人士,當然不可能喝龍血,為何他這麼說……
「沒發燒,就是『我的』女人嗯?那麼──」他眉角微揚,語調漫不經心。
「真該灌你一大杯。
」
她睜大美眸。
他越說她越是困惑,眼淚流個不停。
「她到底是誰?」她不客氣了。
祭元祠将她拉近,右掌溫柔地覆在她頰畔,拇指拭去她的淚珠。
「那天,你的反應要是這麼可愛,我就不會氣得生病,至今還發燒。
」
羅心伸手自行抹掉淚水,連帶揮開他的掌,道:「她是誰?」不耐煩的語調,像妻子在質問丈夫。
「她指名找誰,自然就是誰的女人。
」祭元祠答道。
冠禮少爺嗎?!羅心颦蹙柳眉。
「可是羅悅堂哥說……」
長指輕摁在她唇上,祭元祠壓低嗓音。
「你信羅悅,不信我?」
「你記錄太差!」羅心直截了當地反駁,抽抽噎噎的嗓音柔細纏綿,不無怨尤。
他以往在島外玩愛情遊戲,把女人弄得意亂情迷,等到女人談婚論嫁時,就丢個兄長之名,一走了之,讓那些為愛傷心的女人找上門來亂。
這類事件屢屢發生,祭元祠的記錄真的太差了!
「再差,有兩個人我不敢『玩』。
」祭元祠撇撇唇,道:「祭冠禮和祭先佑是祭家男兒裡最沒『兄長風範』的,而且欠缺幽默感──這兩位哥哥會毫不留情地摘下我這幺弟的頭……」假如他冒他倆之名,衆多手足裡,排行老大、老二的祭冠禮與祭先佑,從不将他當成脆弱「有病」的幺弟,他倆哥兒們當他是正常人,己所不欲的工作全推給他;犯錯,照樣拳頭伺候。
「他倆沒『雅量』為我背黑鍋。
」他将她扯進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
羅心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眸子澄澈如鏡,瞅住他。
她想起他十九歲那年,某個午後,冠禮少爺和先佑少爺不知為了什麼,聯手毆打他,其它少爺見狀,便上前勸阻,要兩位兄長體諒祭元祠,畢竟這最小的一個和他們都「不同」。
先佑少爺吼了一句「哪裡不同,他不是我們兄弟?」,冠禮少爺淩厲的眼神随即掃視全場,所有的人噤了聲……
自此,祭元祠明白了一件事──這兩位兄長不可能容忍他任性行為。
「所以,你不敢用他們的名字……」
「我『尊敬』他倆。
」祭元祠打斷羅心的喃言,俊顔上淨是假作謙卑的笑容。
羅心盯着他,久久,豆大的淚珠顆顆分明,懸在她一根一根鬈翹的下睫毛,滴下,暈成被單上委屈的小淚花兒。
「你以後還會如此──永遠不會變!總有一天,我得看護你真正的女人……還得視手接生你的小孩!」他是她的男人,她愛他太深,怎能忍住這一切!她是以何種心情遵循老太爺的安排,去照顧那位女士,他難道不明白!
「不管怎樣,我們之間永遠有距離……」她搖着頭,憂傷的情緒一直無法平息。
她從來沒這樣耍賴般地哭鬧,祭元祠斂下濃密的睫毛,唇邊挂抹大男人沒轍似地苦笑,捧住她的淚顔。
「你哭亂我的心了,寶貝──」
看到他略帶得意的無奈笑臉,羅心掄起粉拳,就往他胸膛捶。
為什麼隻有她在意──他的家族傳統,命定的緣分、自由放浪的行徑,将永遠是他倆的無形障礙。
他卻一點也無所謂!「你怎能這樣?讓我像個傻瓜……」她嬌喘地嚷着。
祭元祠接住她小巧的拳頭,包在大掌裡,輕輕吻了一下。
「你早該這樣向我撒嬌的──」
羅心甩開他的手,拒絕他的安撫。
「你一向有辦法表現得像個厚顔的無賴般、對付憤怒的女人!我跟你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都是一樣的!」這讓她覺得受辱,傷心得全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