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造訪祭家海島,江之中清醒後不管身體還發着高燒,便對島上形态特殊、種類繁多的生态景觀展開觀察。
他背着相機,在浩大的草原,拍攝幾株他從未見過且叫不出名稱的花兒。
綠草相當豔麗,到處藏匿了驚奇。
江之中按完快門,在一塊大岩石上,仰天平躺。
太陽的餘光擦過廣角擴散片,折出淡虹,一閃即逝。
他眼前金花亂竄,呼吸又熱叉燙,極不舒服,卻抗拒不了多樣貌的自然美景。
「這不可思議的高原海島!」他低聲喃語,雙眸半閉。
一片白光晃動,他張眼,一名仿佛不是真實存在的絕色女子,臂彎捺着裝滿鮮花香草的竹籃,正從他旁邊經過。
「喂!你……」江之中挺腰坐起,不知道自己為何叫住她。
羅心回首,看着岩石平台上的男人,禮貌性的微笑着。
「妳知道我是誰?!」江之中問。
她的笑容沒有距離感,就像個老朋友一樣。
羅心搖搖頭,注意到男子胸前的相機和不太好的氣色。
「你是客人?」也許是誰帶回島上的訪客吧……
江之中點點頭,抹掉額上的汗水。
「我實在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到這兒的,一登機,喝了那小子殷勤招待的飲料後……」
「是『龍血』。
」羅心反射地說出。
江之中雙眸敏銳地一凜。
「那飲料有玄機?!」語氣不悅。
「不是惡意。
」羅心連忙解釋龍血的使用淵源。
江之中聽了又是皺額又是扭眉。
「這麼怪的待客之道!」他沖口直言,心裡想到妻子還昏睡在祭家的客房裡,神思一點一滴憂慎起來。
「出人命怎麼辦?!」
「不會的!龍血不會對人體造成真正的傷害!」羅心安撫地道。
「你還發着高燒吧……」她将手探進竹籃中──
「我不要緊!」江之中站起來,跳到草地上。
妻子醒過一次,虛弱得無法跟他出來溜達,他實在不該放她一人的!
羅心拿了幾根青翠的草葉。
「你嚼嚼這個,可以退燒。
」
江之中看看她手上的植物,遲疑了下,擡眸望見她堅定燦亮的雙眼,才接過來,大膽地把草葉塞入嘴裡咀嚼。
沒一會兒,他就感到明顯的舒暢,閉着眼,深深吸氣。
「妤點了嗎?」
江之中睜開眼睛。
女人偏着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流露善良純真。
「謝了。
」他說。
羅心揮揮柔荑,笑着說沒什麼,翩然轉身欲離去。
「請等一下──」江之中叫道。
羅心旋即面向他。
「我妻子還昏睡着……」他開口,緊繃的嗓音松了下來。
「能麻煩你看看她嗎?小姐。
」
男人為妻子而做的請求,神情揉合了擔憂與憐愛,羅心感動地微笑。
「你是個好丈夫。
」提着竹籃往祭氏主宅走。
「答應了……」江之中跟上她。
「你一定是這兒的醫師!」
羅心瞥一眼跟上來的男人,停頓步伐。
「我還不是。
」
「那是實習的喽!」江之中拉住竹籃提把,将它自羅心手中取走。
羅心楞了楞。
「挺重的,」江之中舉了舉手中的竹籃,低笑。
「你該找個男人幫你……」
羅心垂下臉龐,步伐快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江之中長腿跨步,走在她身旁,越過綠茵茵的草坪,與她并行,登上長石階。
一道人影在他們步入回廊時,離開露台,走進屋門。
羅心和江之中進到客房。
江之中腳步略急,走往床鋪。
「采憂,」他輕聲低喚妻子的名,将一籃鮮花香草擱置茶幾上,大掌撫着妻子發汗燒